[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3]第5章
[00:00.93]看不见的手
[00:02.85]化工厂比想象的大
[00:04.71]铁门进去是一片水泥空地
[00:07.15]裂缝里长出半人高的草
[00:09.41]草间枯黄耷拉着
[00:11.78]空地上停着两辆派出所的警车
[00:14.84]车顶上警灯没开
[00:16.46]反射着灰蒙蒙的天
[00:18.62]几个穿制服的站在车旁边抽烟
[00:21.54]看见秦征的车进来
[00:23.28]把烟掐了
[00:25.14]秦队
[00:26.76]一个老民警迎上来
[00:28.36]脸上皱纹很深
[00:29.92]嘴唇干裂
[00:32.18]我们五点半到的
[00:33.72]把整个厂区转了一圈
[00:36.02]昨晚确实有人进来过
[00:38.18]东边的围栏被剪开了一个口子
[00:40.74]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
[00:43.10]当人呢
[00:44.64]逃跑了
[00:46.76]老民警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00:49.06]里面装着一节铁丝
[00:52.00]围栏上挂着的应该是捡围栏的工具
[00:55.34]不锈钢的
[00:56.30]质量挺好
[00:57.32]不是地摊货
[00:59.36]秦征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01:01.38]转手给陆晨
[01:03.12]陆晨隔着塑料摸了摸铁丝
[01:05.48]切口整齐
[01:06.52]像是用专业断线浅剪的
[01:08.88]不是临时起意
[01:10.34]是有备而来
[01:12.46]监控呢
[01:14.12]秦征问
[01:16.10]厂房里有一套老旧的监控系统
[01:18.62]还能用
[01:19.74]但昨晚被人关了电源
[01:21.92]重启之后录像丢失了
[01:24.70]老民警指了指厂房门口的一个铁箱子
[01:29.02]配电箱锁被撬了
[01:32.05]秦征走过去蹲下来看那把锁
[01:35.13]锁芯被什么东西捅过
[01:37.21]留下几道划痕
[01:39.11]他站起来骂了一句
[01:41.77]路程没跟过去
[01:43.29]他站在空地上看着整个厂区的布局
[01:46.41]东边是围栏剪开的口子
[01:48.77]对着一条土路
[01:50.01]通往外面的公路
[01:52.21]北边是一排厂房
[01:53.71]红砖墙
[01:54.59]窗户碎了大半
[01:56.03]黑洞洞的
[01:57.49]西边是一栋三层办公楼
[02:00.03]外墙的白色涂料剥落了一大片
[02:03.19]露出下面的水泥
[02:04.79]像长了牛皮癣
[02:06.90]他的目光停在办公楼二楼的窗户上
[02:10.16]有一扇窗是开着的
[02:12.04]其他的都关着
[02:13.48]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
[02:15.50]带着一股霉味
[02:16.68]和化学品的残留气味
[02:19.36]那栋楼查了吗
[02:21.76]他问老民警
[02:24.06]查了
[02:24.80]一楼是食堂和仓库
[02:26.58]二楼是办公室
[02:28.06]三楼是会议室和资料室
[02:29.86]都空了好几年了
[02:31.30]到处是灰
[02:32.98]但二楼走廊里有新鲜的脚印
[02:35.30]不是我们的人留下的
[02:36.98]拍了照片
[02:38.22]技术科在分析
[02:40.81]陆晨往办公楼走
[02:42.63]地面上的碎石子在他脚下嘎吱嘎吱响
[02:45.85]鞋底踩到一片积水
[02:47.81]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脚
[02:50.81]他没低头看
[02:51.97]继续走
[02:53.72]办公楼的大门是木头的
[02:55.96]油漆起泡了
[02:57.26]门把手锈成了绿色
[02:59.16]他推了一下门没锁
[03:00.88]吱呀一声开了
[03:03.22]里面的光线很暗
[03:04.72]窗户被灰尘糊住了
[03:06.74]透进来的光相隔了一层纱
[03:08.86]地面是水磨石的
[03:10.52]裂缝里敞出了青苔
[03:12.28]走廊很长
[03:13.34]尽头是一堵墙
[03:15.16]墙上用红漆写着一个拆字
[03:17.70]笔画粗壮像血管
[03:20.70]他往二楼走
[03:22.02]楼梯是水泥的
[03:23.38]台阶边缘磨圆了
[03:25.18]每一级都积了一层灰
[03:27.12]但有脚印
[03:28.16]新鲜的脚印
[03:29.30]尺码大概四十三
[03:31.14]鞋底花纹是波浪形的
[03:33.16]清晰的能竖出来有几道
[03:36.13]到了二楼
[03:37.21]走廊两侧都是办公室
[03:39.25]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03:41.73]他走到那扇开着的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
[03:45.01]正好能看到铁门和停车场
[03:47.95]昨晚那个人站在这里
[03:49.59]可以清楚的看到谁进了厂区
[03:52.95]陆顾问
[03:54.71]一个技术员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03:57.81]手里拿着一个刷子和一袋粉末
[04:01.49]我们在三楼资料室发现了这个
[04:04.87]他摊开手掌
[04:06.21]手心里是一个小塑料袋
[04:08.31]里面装着几根纤维
[04:10.31]深蓝色的
[04:11.45]很细
[04:13.09]门框上挂下来的
[04:15.73]技术员说
[04:17.79]像是衣服上挂下来的
[04:19.77]高度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八的人经过时肩膀蹭到的位置
[04:25.47]陆晨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04:28.05]深蓝色 棉质
[04:29.65]可能是夹克或者外套
[04:32.35]三楼还有什么
[04:34.69]资料室的门被撬过
[04:36.53]里面翻的很乱
[04:38.17]但好像没丢什么东西
[04:39.77]全是些旧档案
[04:41.75]什么生产报表
[04:43.15]设备清单
[04:44.11]不值钱
[04:45.79]陆晨上到三楼
[04:47.29]资料室的门半开着
[04:48.99]锁挂在门鼻上
[04:50.39]锁扣被撬变了形
[04:52.77]他推门进去
[04:53.81]一股子发霉的滋味扑面而来
[04:56.15]混着老鼠屎的臭味
[04:58.27]地上全是散落的纸张
[05:00.55]脚印杂乱
[05:01.89]至少有三四个人进来过
[05:04.51]他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
[05:06.91]墙边立着几个铁皮柜子
[05:09.13]柜门都开着
[05:10.55]里面的文件夹被翻得乱七八糟
[05:13.23]窗台上有一个老鼠窝
[05:15.07]用碎纸搭的
[05:16.91]里面还有没睁眼的小老鼠
[05:19.05]粉红色的
[05:20.09]缩成一团
[05:22.09]这些东西有人检查过吗
[05:25.59]陆晨问跟在后面的技术员粗略翻了翻
[05:30.21]都是些工厂的日常记录
[05:31.99]没什么用
[05:32.91]已经拍照存档了
[05:34.77]哦
[05:35.95]我要看原件
[05:38.03]技术员愣了一下
[05:40.61]这些 全部
[05:42.57]全部
[05:44.49]技术员张了张嘴
[05:46.19]想说点什么
[05:47.65]看了一眼陆晨的脸色
[05:49.33]又把嘴闭上了
[05:51.37]他叫了两个人过来
[05:52.97]开始把地上的纸张往证物袋里装
[05:55.93]陆晨蹲下来拿起其中一页
[05:58.31]是一张设备采购单
[06:00.15]日期是八年前的
[06:01.99]纸张发黄
[06:03.25]边角卷曲
[06:05.39]他把那页纸放回去
[06:07.03]站起来走到窗边
[06:09.19]窗台上除了老鼠窝
[06:10.79]还有一个烟灰缸
[06:12.51]里面有几根烟蒂
[06:13.91]干透了
[06:14.75]一碰就碎
[06:16.31]他拿起一根看了看牌子
[06:18.47]红塔山
[06:19.49]最普通的那种
[06:21.96]这栋楼这几年有人来过吗
[06:25.64]附近的小孩会进来玩
[06:27.46]偶尔有流浪汉过夜
[06:29.74]但最近一个月没听说有人进来
[06:33.32]技术员想了想
[06:35.87]对了
[06:36.77]上周有个看门的老头来检查过
[06:39.45]说是有领导要来视察这片旧厂区
[06:42.53]让他提前看看情况
[06:44.71]但那老头儿今年都七十了
[06:47.13]走路都费劲
[06:49.11]看门的老头叫什么
[06:51.01]哪个单位的
[06:52.75]好像是街道办找的临时工
[06:55.11]姓什么我不记得了
[06:57.23]回去查一下
[06:59.12]陆晨点了点头
[07:00.44]把烟蒂放回烟灰缸
[07:02.62]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
[07:05.10]指抚摸到一点细碎的颗粒
[07:07.56]他低头看了一眼
[07:08.92]暗红色的
[07:09.98]很细
[07:11.02]像是干了的泥巴
[07:13.14]红色泥土和修车铺里那双皮鞋上的一模一样
[07:18.53]他叫技术员过来采样
[07:20.29]然后走出资料室
[07:22.21]秦征正从楼梯上来
[07:24.37]脸色比刚才更差了
[07:27.09]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
[07:29.31]刘翠花和张大勇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城北
[07:33.73]然后就关机了
[07:35.43]没有出城的记录
[07:37.01]没有住酒店的记录
[07:39.03]连买水的记录都没有
[07:41.79]秦征靠在走廊的墙上
[07:43.83]揉了揉眼睛
[07:46.25]两个人就这么蒸发了
[07:48.89]他们没蒸发
[07:50.89]陆晨说
[07:52.71]有人把他们藏起来了
[07:55.57]画师
[07:56.97]嗯
[07:58.41]秦征沉默了几秒
[08:00.35]走廊里很安静
[08:01.91]只有楼下的风吹动碎窗户的声音
[08:04.91]哐当哐当
[08:06.03]像有人在敲门
[08:08.07]李德茂的案子上面有人过问了
[08:11.65]秦征压低声音说
[08:14.22]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08:15.82]按程序走就行
[08:17.64]不需要搞什么专案组
[08:19.46]还特意提了你
[08:20.92]说外面请的顾问不要过度介入
[08:24.32]陆晨看着秦征的眼睛
[08:26.54]秦征没躲
[08:27.56]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08:29.84]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表情
[08:33.34]谁说的
[08:35.00]副支队长
[08:36.86]秦征说
[08:38.74]周海
[08:40.64]陆晨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儿
[08:43.70]周海
[08:44.42]刑侦副支队长
[08:46.08]四十五六之之
[08:47.82]在机毒毒那干干了十几年
[08:50.16]去年调刑侦
[08:51.64]他来市局报道那大陆陈远远远见过一面
[08:55.54]等身身
[08:56.38]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08:58.38]说话声音不大
[08:59.94]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子上
[09:03.66]他认识我
[09:05.74]陆晨问
[09:07.46]他说他看过你的档案
[09:09.40]警校退学那事
[09:11.09]省厅的心理评估报告上有他的签字
[09:14.46]他是当时评估组的成员之一
[09:17.66]陆晨没说话
[09:19.14]他想起那份评估报告
[09:20.92]想起那些冰冷的结论
[09:22.86]情感钝化
[09:24.28]共情能力低于长模
[09:26.40]建议暂停学业
[09:28.02]他当时没在意
[09:29.44]现在也没在意
[09:31.42]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09:33.26]周海是评估组的成员
[09:35.60]而评估报告是保密的
[09:37.88]只有几个人能接触到
[09:39.92]周海能在一堆旧档案里记住陆晨这个名字
[09:43.84]并且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提出不要过度介入
[09:48.02]这不太正常
[09:49.82]而秦队
[09:51.79]陆晨说
[09:53.49]副支队长平时管刑侦的案子吗
[09:57.21]一般不管
[09:58.51]他主要抓队伍建设
[10:00.27]绩效考核这些
[10:02.53]秦征顿了顿
[10:04.57]怎么了
[10:06.25]没什么
[10:07.99]陆晨走回资料室
[10:09.77]站在那堆散落的纸张前面
[10:12.25]他的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
[10:14.17]还没成形
[10:15.29]像一团雾
[10:16.41]抓不住
[10:17.71]但他知道这团雾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10:21.41]他蹲下来重新翻那些旧档案
[10:24.96]技术员已经把大部分纸张装进了证物袋
[10:28.14]还剩一小堆没整理
[10:30.06]他一张一张的看
[10:31.72]大多是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10:34.40]八年前的考勤表
[10:36.06]七年前的安全检查记录
[10:38.32]六年前的设备维修单
[10:40.94]翻到最下面一张的时候
[10:43.30]他的手停住了
[10:45.50]那是一张照片
[10:46.88]黑白的
[10:47.74]复印出来的那种
[10:49.18]模糊的看不清细节
[10:51.30]照片上是三个男人站在化工厂的大门口
[10:55.08]穿着九十年代风格的夹克
[10:57.36]表情严肃
[10:58.90]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11:01.78]一九九八年厂庆留念
[11:04.28]从左至右
[11:05.26]王建国
[11:06.14]李德茂
[11:06.92]刘建设
[11:08.68]王建国
[11:09.56]李德茂
[11:11.22]李德茂的名字出现在这张照片上不奇怪
[11:15.12]他本来就是这一代的人
[11:16.74]但王建国这个名字在哪儿见过
[11:21.13]陆晨想起来了
[11:23.01]修车铺里
[11:24.11]李德茂上衣口袋里的那张收据开给一个叫王建国的客户换了个轮胎
[11:30.77]他拿出手机给袁眼镜发了一条消息
[11:35.29]查一下王建国和李德茂的关系
[11:39.49]消息刚发出去
[11:41.13]秦征在外面喊他
[11:43.57]陆晨
[11:44.61]你过来看看这个
[11:46.83]路晨走出去
[11:48.31]秦征站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
[11:51.17]那房间比其他的都大
[11:53.39]墙上挂着一块黑板
[11:55.55]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字迹
[11:58.09]一些数字
[11:59.05]一些人名
[12:00.25]还有一些箭头和圆圈
[12:02.49]黑板右下角有一行字
[12:04.51]被反复描过
[12:05.75]笔画粗重
[12:07.87]画师在此
[12:09.91]秦征指着那行字
[12:12.39]这也是他留下的
[12:14.07]和李德茂口袋里的卡片一个风格
[12:18.07]路晨走进黑板
[12:19.73]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行字的粉笔痕迹
[12:23.93]粉笔灰粘在他指尖上
[12:25.79]细细的
[12:26.73]凉凉的
[12:28.23]系统没有反应
[12:29.55]不是所有触碰都能触发
[12:31.43]推演需要与案件有强关联的物证
[12:34.99]这行字只是留言
[12:36.59]不是载体
[12:38.23]他收回手
[12:39.29]看着黑板上的其他内容
[12:41.85]那些数字看起来像是日期
[12:44.13]人名都是化名或者代号
[12:46.73]箭头和圆圈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
[12:50.27]最上面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
[12:52.85]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12:55.33]像是一个人的侧脸
[12:57.77]这个被涂掉的是谁
[13:00.74]陆晨问
[13:02.34]不知道
[13:03.36]粉笔擦的痕迹
[13:04.86]涂的很彻底
[13:06.02]恢复不了
[13:07.80]秦征说
[13:09.64]但你看这个
[13:11.84]他指了指黑板左下角
[13:13.92]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
[13:16.26]和赵铁军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13:19.12]符号下面还有一行数字
[13:21.20]零七一三
[13:23.50]零七一三
[13:25.02]什么意思
[13:26.42]秦征自言自语
[13:28.74]七月十三号还是什么编号
[13:32.29]陆晨没回答他
[13:33.99]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13:35.69]然后走到窗边
[13:37.07]从这扇窗户看出去
[13:38.89]能看到整个厂区的全貌
[13:41.07]也能看到铁门和停车场
[13:43.77]和二楼那扇窗户的视角不同
[13:46.57]这扇窗户更高
[13:48.15]视野更广
[13:50.37]那个人站在这间屋子里
[13:52.23]面对着黑板
[13:53.67]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签名
[13:55.39]而是一个邀请
[13:57.19]来找我
[13:59.08]陆晨转过身
[14:00.24]看着地上的脚印
[14:01.82]鞋底花纹和二楼走廊里的一致
[14:04.42]波浪形的
[14:05.78]尺码四十三
[14:07.08]脚印从门口延伸到黑板前
[14:09.82]停留了很久
[14:11.34]有很多重叠的印子
[14:13.14]说明那个人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
[14:16.14]然后脚印转向窗边停留
[14:18.80]再折返走出门
[14:21.54]他想象那个人站在黑板前的样子
[14:24.46]可能是在思考
[14:26.18]也可能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14:29.12]那种从容不迫
[14:30.68]那种笃定不会被抓的自信
[14:33.02]让陆晨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14:36.77]不是害怕
[14:37.83]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14:40.33]像是在黑暗中摸到了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
[14:44.79]手机震了
[14:46.07]圆眼镜回消息
[14:48.05]查到了
[14:48.85]王建国
[14:49.75]五十六岁
[14:50.71]退休工人
[14:51.81]三年前死于肝癌
[14:54.06]他和李德茂是邻居
[14:55.66]从小一起长大的
[14:57.20]没有犯罪记录
[14:59.34]死了
[15:00.30]三年前就死了
[15:02.52]那修车铺收据上的王建国是谁
[15:05.82]用死人的名字开收据
[15:07.78]要么是巧合
[15:08.96]要么是故意的
[15:10.91]陆晨把手机收起来
[15:12.51]走出房间
[15:13.77]秦征还在里面跟技术员交代什么
[15:16.55]声音时大时小从走廊里传过来
[15:20.19]混着回声听不真切
[15:23.27]他一个人下了楼
[15:24.59]走出办公楼
[15:25.89]外面的天更灰了
[15:27.47]云层压的很低
[15:29.05]像是要下雨
[15:29.99]但一直没下
[15:31.49]他站在空地上
[15:32.83]仰头看着三楼的那扇窗户
[15:35.87]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跳了一下
[15:39.63]犯罪推演系统日志
[15:42.37]推演次数三
[15:45.01]共情值百分之九十四
[15:48.29]新模块解锁倒计时五十二小时
[15:52.59]检测到潜在模式
[15:54.65]是否启动心理画像模块
[15:57.09]当前进度百分之七十八
[16:00.09]还差一点
[16:02.35]陆晨眨了眨眼
[16:03.83]界面消失
[16:05.19]他低下头
[16:06.35]看见脚边的水泥缝里长着一株蒲公英
[16:09.27]已经干枯了
[16:10.75]种子被风吹散了大半
[16:12.85]只剩几根白色的绒毛还挂在花托上在风里抖
[16:17.91]他蹲下来
[16:18.73]把那株蒲公英连根拔了
[16:21.15]根须上沾着暗红色的泥土
[16:24.45]和那双皮鞋上的一模一样
[16:27.77]身后传来脚步声
[16:29.77]秦征走出来
[16:30.95]手里拿着手机
[16:32.41]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16:35.07]周海刚才打电话来了
[16:38.02]秦征说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
[16:43.26]说什么事没说
[16:46.70]秦征点了根烟
[16:48.24]深吸一口
[16:49.96]就说想认识认识你
[16:52.86]陆晨站起来
[16:54.10]把蒲公英的根须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16:57.36]暗红色的泥土碎成了粉末
[16:59.72]粘在他指纹的纹路里
[17:02.26]行行
[17:03.72]他说
[17:05.34]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