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05]我眨眨眼
[00:01.23]再看时又恢复了原来的模糊
[00:04.65]下午表姐回来了
[00:06.87]带回来一包红纸
[00:08.79]一束红绳
[00:10.11]还有几只粗大的红竹
[00:12.65]她把东西放在桌上
[00:14.43]开始裁剪红纸
[00:16.03]剪成一个个双喜字
[00:18.61]王婆婆说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00:21.73]先下定
[00:23.15]她边剪边说
[00:24.73]剪刀发出规律的咔咔声
[00:27.61]下定
[00:29.25]嗨
[00:30.53]她剪好一个喜字放在一旁
[00:33.11]定下人家交换耕替
[00:36.00]我看着他苍白的手指捏着红纸
[00:38.94]剪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00:42.28]喜字越堆越多
[00:44.54]像一堆小小的血块
[00:46.94]表姐
[00:47.94]我终于忍不住
[00:49.22]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00:51.10]剪刀停了
[00:53.16]表姐抬起头看着我
[00:55.89]眼睛很深
[00:57.51]女人总得有个归宿
[00:59.93]可你已经结过婚了
[01:02.05]我说
[01:03.25]姐夫他
[01:04.65]他走了
[01:06.07]表姐打断我
[01:07.73]声音很平静
[01:09.01]走得很孤单
[01:10.63]我得陪她
[01:11.97]但又不能一个人去
[01:14.06]得有个伴一起
[01:16.68]他的逻辑让我后背发凉
[01:19.60]我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
[01:22.12]阴婚是给死人的
[01:23.76]不是给活人准备的
[01:25.94]当话到嘴边看见他那双空荡荡的眼睛
[01:29.72]又咽了回去
[01:31.56]晚饭后
[01:32.52]表姐早早就进了里屋
[01:34.98]我坐在堂屋翻看手机里拍的照片
[01:38.86]那些阴婚的文章
[01:40.52]那些仪式描述
[01:42.02]那些禁忌和规矩
[01:44.24]大多数地方阴婚只是象征性的两个亡人的衣物合葬
[01:49.68]或者做个牌位
[01:51.73]很少有真正的合葬
[01:53.81]更别说里屋传来低语声
[01:57.33]我竖起耳朵
[01:58.73]是表姐在说话
[02:00.61]声音很轻
[02:01.77]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02:04.79]但语调温柔
[02:06.13]像是在哄孩子
[02:08.15]说了几分钟停了
[02:10.90]然后是拖动东西的声音
[02:13.22]像是箱子在地面摩擦
[02:16.14]我轻轻走到里屋门外
[02:18.32]耳朵贴上门板
[02:20.32]寂静
[02:21.72]突然门内传来一声轻笑
[02:25.06]像是表姐的声音
[02:26.70]更高更尖细
[02:28.72]像小女孩的笑声
[02:31.00]我猛地后退一步
[02:32.60]撞到走廊的墙壁上
[02:34.86]门开了
[02:36.26]表姐站在门口
[02:37.78]穿着睡衣
[02:39.26]头发披散着
[02:40.60]小风
[02:41.80]还没睡
[02:43.24]我听到声音
[02:45.92]我说
[02:47.18]表姐笑了笑
[02:48.64]那笑容很短暂
[02:50.70]像水面上的涟漪
[02:52.38]一瞬即逝
[02:54.08]我在念经
[02:55.88]睡吧
[02:57.12]很晚了
[02:58.58]他关上门
[03:00.22]我站在原地
[03:01.58]手脚冰凉
[03:03.40]那一夜我又被冻醒了
[03:06.22]这次冷得更厉害
[03:07.86]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03:10.48]我打开手电
[03:12.00]光束在房间里颤抖
[03:14.28]墙角的鞋印旁边又多了一个鞋印
[03:17.88]小一些
[03:18.76]更模糊
[03:20.20]我坐起来
[03:21.42]发现床单边缘沾着泥土
[03:23.82]暗褐色的
[03:25.10]湿的
[03:26.28]我用手捻了捻
[03:27.78]放在鼻下闻
[03:29.59]是那种后院翻动过的泥土味
[03:32.35]混杂着腐烂植物的气息
[03:35.13]窗户外有影子晃动
[03:37.51]我慢慢移到窗边
[03:39.29]透过玻璃往外看
[03:41.41]后院站着一个人影
[03:43.15]背对着我
[03:44.01]穿着深色的衣服
[03:45.53]站在那堆木料旁边
[03:48.20]人影蹲下开始挖土
[03:51.04]动作很慢
[03:52.52]一敲一敲
[03:54.34]是表姐
[03:55.90]月光很亮
[03:57.20]照在她身上
[03:58.98]那件红棉袄在夜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04:02.87]他挖了十几分钟
[04:04.25]然后停下来
[04:05.39]把铁锹扔到一边
[04:07.31]弯腰从坑里抱出什么东西
[04:10.11]长长的
[04:11.15]用红布裹着
[04:13.19]他把那东西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04:16.61]像是在哄婴儿
[04:18.69]然后开始哼歌
[04:20.63]调子很陌生
[04:22.13]忽高忽低
[04:23.25]在寂静的夜里飘荡
[04:25.63]我看着他抱着那包东西走回屋
[04:29.19]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04:31.23]停在我门外
[04:33.17]我屏住呼吸
[04:34.59]听见她轻轻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04:37.37]那时间空房堆着杂物
[04:40.21]门关上了
[04:41.73]我等到天亮才敢出去
[04:44.09]表姐已经在厨房做早饭
[04:46.39]灶台上煮着粥
[04:47.75]蒸汽弥漫
[04:49.46]他换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04:51.84]但红棉袄的领子还是露在外面
[04:55.26]昨晚睡得好吗
[04:56.96]他问
[04:58.02]搅动着锅里的粥
[04:59.96]还好
[05:01.20]我说
[05:02.06]声音有些哑
[05:03.82]吃饭时我问他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05:08.00]她摇头说一觉睡到天亮
[05:11.30]我看着她平静的脸
[05:13.16]那双眼睛还是空荡荡的
[05:15.54]像两口枯井
[05:17.48]那天下午
[05:18.52]王婆婆来了
[05:20.24]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进院子
[05:23.30]表姐迎上去
[05:25.02]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05:27.43]王婆婆看了我一眼
[05:29.05]点点头
[05:30.27]然后两人进了堂屋
[05:32.01]关上门
[05:33.43]我站在院子里
[05:35.29]鸽笼里的鸽子突然开始骚动
[05:38.05]扑打着翅膀撞的笼子哗哗响
[05:41.49]一只鸽子从缝隙挤出来
[05:44.11]飞到空中盘旋了几圈
[05:47.24]然后一头撞在西厢房的窗户上
[05:50.46]砰的一声闷响
[05:52.28]鸽子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05:56.28]我走过去
[05:57.44]看见他的脖子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06:00.76]眼睛还睁着
[06:02.04]黑亮亮的
[06:03.81]堂屋的门开了
[06:05.37]王婆婆走出来
[06:06.67]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