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3]第5章
[00:00.73]法医的神眼
[00:02.63]雨停了
[00:04.31]苏度蹲在防水布旁边
[00:06.39]手电筒的光打在死者脸上
[00:08.57]把那张青紫色的面孔照的惨白
[00:11.65]他没有再去想那张扑克牌上的字
[00:14.25]至少现在不能想
[00:16.03]他的脑子里有一道闸门
[00:18.01]把恐惧和混乱挡在后面
[00:20.61]只留下一个法医应该有的冷静
[00:23.47]他需要工作
[00:25.67]死亡时间
[00:27.69]速度开口
[00:28.87]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00:31.47]大约六个小时前
[00:32.93]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00:35.99]江然站在他身后
[00:37.69]手里拿着记录本
[00:40.07]能更精确吗
[00:42.55]需要回解剖室做胃内容物检测才能精确到半小时以内
[00:47.78]苏度说着抬起死者的右手
[00:50.34]手电光对准指甲
[00:52.88]但眼下这个精度足够用了
[00:55.95]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指甲缝里
[00:58.21]指甲修剪的很短
[00:59.91]但边缘不整齐
[01:01.39]像是自己用牙齿咬的
[01:03.45]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
[01:05.59]看起来像是泥土或者油污
[01:08.05]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不锈钢镊子
[01:11.23]他出门前顺手从家里拿的
[01:13.73]原主的职业习惯
[01:15.37]轻轻从指甲缝里夹出一点样本
[01:18.69]样本在镊子尖端呈现深蓝色
[01:21.13]不是黑色
[01:21.89]苏度把样本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01:25.05]没有气味儿
[01:26.91]他又把镊子举到手电光下
[01:29.03]让光从不同角度照射
[01:31.35]蓝色样本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质感
[01:35.01]不是泥土
[01:35.99]不是油污
[01:37.03]而是干燥的粉末状的物质
[01:39.75]颗粒极细
[01:40.79]附着在指甲缝深处
[01:43.17]这是什么
[01:45.05]将然凑过来看
[01:47.54]苏度没有马上回答
[01:49.22]他把样本放到一张白纸上
[01:51.24]用手电光从侧面照射
[01:53.48]观察它的反光特性
[01:55.28]颗粒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质感
[01:58.20]没有晶体反光
[01:59.74]也没有金属光泽
[02:01.64]他想起自己当法医时处理过的一个案子
[02:04.98]一个化工厂工人被谋杀
[02:07.26]指甲缝里残留的染料成了破案的关键
[02:11.00]工业染料
[02:12.91]速度说
[02:14.58]高纯度
[02:15.64]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
[02:17.88]死者死前用手抓过什么东西
[02:20.48]这个东西表面涂着这种染料
[02:23.62]顾烨从旁边走过来
[02:25.26]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02:27.12]里面装着一张扑克牌
[02:29.30]他把证物袋递到苏度面前
[02:32.20]这张牌上也有同样的东西
[02:35.17]苏渡接过证物袋
[02:36.51]翻到扑克牌背面
[02:38.25]牌面的边缘有一小块很淡的蓝色痕迹
[02:41.29]面积只有芝麻大小
[02:42.83]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02:44.95]他用镊子隔着证物袋轻轻刮了一下
[02:47.91]蓝色粉末粘在了镊子尖端
[02:51.05]同一种物质
[02:53.09]苏度说
[02:54.91]扑克牌在放入死者手边之前
[02:57.49]接触过涂有这种染料的物体
[03:00.63]将然在本子上飞快的记录
[03:03.09]然后抬头问
[03:05.39]能确定是哪一种染料吗
[03:08.13]需要做光谱分析
[03:10.77]速度站起来
[03:12.17]膝盖因为蹲太久发出咔嗒一声
[03:15.43]但我见过这种东西
[03:17.13]江城只有一家化工厂生产这种高纯度钛晶蓝染料
[03:21.55]江城化工在城北工业区
[03:24.81]顾业和江然对视了一眼
[03:27.65]江城化工
[03:29.83]江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03:32.19]然后看向苏度
[03:34.43]你怎么知道的
[03:36.62]苏度顿了一下
[03:38.06]他知道这家化工厂
[03:39.80]因为在原著里有一个配角就在这里工作
[03:43.00]那个配角叫王建国
[03:44.94]没错
[03:45.78]就是躺在地上的这个死者
[03:48.04]在原著第七十三页
[03:50.02]王建国作为目击证人出现
[03:52.52]提供了一条关于凶手的线索
[03:55.42]苏度当时写这段的时候查过资料
[03:57.96]专门选了一家真实存在的化工厂作为背景
[04:02.14]我以前处理过一个案子
[04:04.14]和这家化工厂有关
[04:06.70]苏度说
[04:08.34]死者衣服上检出了同类型的染料
[04:12.14]江冉看了他一眼
[04:13.44]没再追问
[04:14.56]转身去打电话安排搜查现场勘查还在继续
[04:19.61]苏度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死者身上
[04:22.31]他掀开工装外套
[04:24.01]露出死者的腹部
[04:25.59]腹部皮肤没有外伤
[04:27.33]但有一片不太正常的青紫色变色不是尸斑
[04:31.15]而是皮下出血
[04:33.33]他用手指按压那片变色区域
[04:35.87]皮肤下能摸到轻微的硬结
[04:38.77]这里被人用力按压过
[04:41.57]苏度说
[04:43.29]凶手下手之前
[04:44.71]用手按住死者的腹部
[04:46.59]限制他的膈肌运动
[04:48.59]这就是为什么前三具尸体没有挣扎痕迹
[04:52.22]凶手先用这种方式让死者窒息
[04:54.78]然后再用绞杀工具
[04:56.64]但这个死者挣扎了
[04:58.42]说明凶手的手法出了问题
[05:00.86]或者时间不够
[05:02.98]顾烨蹲在苏度旁边
[05:05.00]仔细看着那片皮下出血
[05:07.97]你的意思是
[05:09.17]凶手本来打算让死者安安静静的死
[05:12.27]但这次失败了
[05:14.15]差不多
[05:16.07]苏度说
[05:17.79]前三起案件
[05:19.09]凶手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和执行
[05:22.15]但这一次他可能被打断了
[05:24.53]或者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让死者安详的死
[05:28.49]顾烨没有接话
[05:29.87]站起来走到一边
[05:31.41]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05:33.17]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05:35.33]雨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
[05:37.39]落在防水布的边缘
[05:39.95]苏度继续检查死者的衣物
[05:42.25]工装外套的左胸口袋里有一张工牌
[05:45.13]上面有死者的照片和姓名
[05:47.33]王建国
[05:48.19]江城化工喷涂车间
[05:50.53]右手口袋里有一个打火机
[05:52.71]半包烟和一张超市小票
[05:55.19]小票上的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
[05:58.43]购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
[06:01.71]死者昨天下午还在正常活动
[06:04.39]晚上十点就死了
[06:06.93]苏度把小票装进政物袋
[06:09.09]交给旁边负责收集物证的年轻警察
[06:12.33]那个警察接过袋子的时候
[06:14.35]手微微发抖
[06:16.01]苏度看了他一眼
[06:17.53]二十出头应该是刚从警校毕业分配来的
[06:21.47]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新人
[06:24.35]别抖
[06:26.17]苏度说
[06:27.77]把政务袋封好
[06:29.41]标签写清楚采集时间和采集人
[06:32.35]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06:34.99]年轻警察点了点头
[06:37.01]深吸一口气开始封袋
[06:40.05]江然打完电话回来了
[06:42.01]脸色不太好看
[06:44.39]江城化工那边说
[06:46.03]王建国昨天下午五点正常下班之后就没人见过他
[06:50.79]厂区监控昨晚坏了
[06:52.49]正在修
[06:54.01]监控坏了
[06:56.05]顾爷重复了一遍
[06:57.51]语气里没有意外
[06:59.65]这么巧
[07:01.60]厂里有没有人和王建国有过节
[07:05.20]速度问
[07:06.92]江然翻了翻记录本
[07:09.52]据车间主任说
[07:11.10]王建国这个人性格孤僻
[07:13.16]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07:14.78]没听说和谁有矛盾
[07:17.16]但有一个情况
[07:18.40]三个月前厂里出过一次安全事故
[07:21.40]王建国是当班工人被处分了
[07:24.22]他事后一直不服
[07:25.86]说自己是替人背锅
[07:28.54]替谁背锅车间主任没说
[07:32.14]或者说他不肯说
[07:34.54]将然合上记录本
[07:37.28]我已经让人去调王建国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了
[07:41.66]明天上午应该能出结果
[07:44.30]苏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
[07:47.22]天边已经开始发白了
[07:49.41]雨后的天空泛着一种灰蓝色的光
[07:52.21]他看了一眼手表
[07:53.63]早上五点半
[07:55.07]从昨晚到现在
[07:56.47]他经历了穿越
[07:57.93]反杀
[07:58.57]被顾夜盯上
[08:00.03]收到神秘短信
[08:01.43]翻到方远的手稿
[08:02.79]又出现了一起新命案
[08:04.49]不到四个小时
[08:06.73]他的身体开始抗议了
[08:08.31]眼皮发沉
[08:09.57]太阳穴隐隐作痛
[08:11.23]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恶心
[08:13.71]但他不能倒
[08:14.85]至少现在不能
[08:16.93]苏法医
[08:18.57]顾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08:21.74]你刚才说的那个染料
[08:23.74]能不能确定它在这个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
[08:27.82]苏度想了想
[08:29.92]钛金蓝是一种工业颜料
[08:32.18]用在塑料
[08:33.02]油漆油墨里
[08:34.96]它在固体状态下非常稳定
[08:37.04]不会轻易脱落
[08:38.82]死者指甲缝里的染料量不少
[08:41.42]说明他抓挠过某个涂了这种染料的物体表面
[08:44.90]而且那个物体表面不是光滑的
[08:47.86]有摩擦力才能把染料刮下来
[08:51.10]你是说
[08:52.12]案发的第一现场不是这里
[08:54.93]对
[08:56.38]苏度说
[08:58.19]这里是抛尸现场
[09:00.09]第一现场应该在某个有涂了这种染料的东西的地方
[09:04.79]顾烨点了点头
[09:06.25]转身走到工地边缘
[09:08.33]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09:10.51]苏度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09:12.81]但从他简短急促的语调可以判断
[09:16.30]他在安排人去查江城化工的生产车间里有哪些设备涂了这种蓝色染料
[09:22.12]江然走到苏度旁边
[09:23.78]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09:25.78]苏度接过来
[09:26.90]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09:28.46]不是因为冷
[09:29.66]而是因为疲惫和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
[09:33.94]你昨天也是一样的情况
[09:36.96]江然说
[09:38.56]案发之后
[09:39.78]你是第一个到场的法医
[09:41.74]第一个找到关键线索的人
[09:44.04]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09:46.26]苏度喝了一口咖啡
[09:48.14]苦味在舌头上炸开
[09:50.68]以前没遇到过这么多命案
[09:53.72]江冉盯着他看了两秒
[09:55.44]没有追问
[09:56.88]他转过身朝着工地的方向走了几步
[10:00.10]忽然停下来
[10:01.34]没有回头
[10:02.56]只是说了一句
[10:04.26]速度
[10:05.16]我查过你过去六年的工作记录
[10:08.01]你是一个合格的
[10:09.39]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法医
[10:11.67]但你从来不是这种天才
[10:14.39]苏度没有说话
[10:16.57]江冉走远了
[10:18.84]苏度站在防水部旁边
[10:20.66]看着法医中心的人把王建国的尸体装进黑色运尸袋
[10:24.64]拉上拉链
[10:25.58]抬上担架
[10:26.90]他应该跟着回去做尸检
[10:29.10]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10:30.98]但他现在的状态
[10:32.66]别说做尸检
[10:34.02]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10:36.60]顾烨打完电话回来了
[10:38.58]看到苏度的脸色
[10:40.06]皱了一下眉
[10:41.86]你多久没睡了
[10:44.20]从昨天到现在
[10:47.02]先去车上睡一会儿
[10:49.24]顾烨说
[10:50.96]师姐下午再做
[10:52.50]我让人送你回去
[10:54.76]不用
[10:56.50]苏度摇头
[10:58.44]我跟你去化工厂
[11:00.82]顾夜看了他一眼
[11:02.24]没有劝阻
[11:03.52]只是把车钥匙递给他
[11:06.06]你开车
[11:06.90]我指路
[11:08.22]你这个状态走路都能睡着
[11:10.24]不能开车
[11:12.01]苏杜接过钥匙
[11:13.33]两人朝工地门口走去
[11:15.57]经过警戒线的时候
[11:17.15]苏杜注意到那个年轻的警察正蹲在角落里呕吐
[11:21.31]他移开目光
[11:22.45]没有说话
[11:24.19]坐进驾驶座
[11:25.43]速度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
[11:27.65]发动了车
[11:29.03]发动机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
[11:33.03]出工地左转
[11:34.43]上北环路
[11:36.29]顾夜说
[11:37.99]大概二十分钟
[11:40.50]苏度挂挡松离河
[11:42.36]车子平稳的驶出了工地
[11:44.44]雨后的路面湿滑
[11:45.92]他开得不快
[11:47.10]顾夜坐在副驾驶
[11:48.62]侧头看着窗外
[11:49.86]一言不发
[11:51.72]路过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
[11:53.98]苏杜忽然问了一句
[11:56.36]方圆死之前有没有说过关于染料的事
[12:00.81]顾烨没有立刻回答
[12:02.55]红灯倒计时一秒一秒的跳
[12:04.83]从三十到二十到十
[12:07.33]他说过一句话
[12:09.73]顾烨终于开口了
[12:11.99]他说
[12:12.91]这个世界的底色是蓝色的
[12:15.75]绿灯亮了
[12:17.77]苏杜踩下油门
[12:19.33]车子驶过路口
[12:20.99]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12:23.13]但他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