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1]第九章
[00:00.95]蜡像的秘密
[00:02.85]回到分局的时候
[00:04.03]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00:05.89]苏晨的鞋还是湿的
[00:07.73]走起路来里面咕叽咕叽响
[00:10.37]像踩着一只死青蛙
[00:12.57]他在门口的台阶上把鞋脱了
[00:15.01]倒扣过来控了控水
[00:17.21]水泥地上躺了一小滩颜色发黄
[00:20.63]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
[00:23.62]秦昭从他旁边走过去
[00:25.80]没看他
[00:26.98]扔下一句话
[00:28.92]半小时后
[00:29.74]会议室老刘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00:33.76]苏晨把鞋重新穿上
[00:35.58]湿袜子贴在脚上
[00:37.26]凉的他呲了一下牙
[00:38.94]他上了楼
[00:39.84]没去那间小办公室
[00:41.38]直接去了会议室
[00:43.46]会议室没人
[00:44.74]白板上那几个没擦干净的字还在线索排查实限
[00:49.76]他站在白板前面
[00:51.48]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钟
[00:53.98]然后拿起记号笔在白板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00:58.78]一维特鲁威人
[01:00.20]正义玫瑰
[01:01.50]停
[01:03.01]写完之后
[01:03.87]他退后两步
[01:05.17]歪着头看了看
[01:06.79]这些词之间没有逻辑关系
[01:08.93]但他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01:11.31]仪式感
[01:12.55]审判者不是在随机杀人
[01:14.93]他是在编一套密码
[01:17.09]每一具尸体都是一个符号
[01:19.27]串起来是一句话
[01:20.69]那句话是什么苏晨还不知道
[01:24.06]但字已经一个一个的亮起来了
[01:27.02]秦昭推门进来的时候
[01:28.92]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01:30.50]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01:32.10]一杯推到苏晨那边
[01:34.32]苏晨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01:36.68]黑的
[01:37.30]没加糖没加奶
[01:38.96]像中药
[01:40.85]老刘那边怎么说
[01:43.27]苏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01:45.69]苦得他眉头拧了一下
[01:47.47]但没放下
[01:48.54]又喝了一口
[01:50.53]秦钊翻开笔记本
[01:53.11]素化处理
[01:53.95]确认了
[01:55.15]用的材料是室温硫化硅橡胶
[01:57.91]跟医学院教学标本用的同一种
[02:01.05]这种材料需要真空泵和渗透设备
[02:03.91]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02:06.33]那就是说
[02:07.33]凶手有实验室
[02:09.67]秦者能进入实验室
[02:12.39]或昭用笔帽敲了敲桌面
[02:15.78]医学院的法医系或者生物系或者材料系都有可能
[02:21.08]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02:22.87]过去五年内谁接触过这些设备
[02:26.78]苏晨把咖啡放下
[02:28.60]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02:31.04]在那几个词下面画了一条线
[02:34.38]第二具尸体的指纹呢
[02:37.24]没提取到
[02:38.64]凶手戴了手套
[02:40.06]尸体表面也做过处理
[02:41.84]像是被擦过一遍
[02:43.72]但老刘在尸体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皮屑
[02:47.58]不是他自己的
[02:49.02]可能是凶手的
[02:51.20]苏晨转过身来
[02:53.44]Dna 在座了
[02:56.62]明天跟第一句的比对结果一起出来
[03:00.28]苏晨靠回椅子上
[03:01.88]椅子腿又晃了一下
[03:04.14]他习惯了这把破椅子
[03:06.00]晃起来反而觉得踏实
[03:07.88]像坐在船上那个亭子
[03:11.22]查到什么了
[03:13.23]秦钊翻了一页笔记本
[03:16.11]五年前失踪的女性名字带婷的本市有四十七人
[03:21.00]身上有玫瑰花纹身的暂时没有记录
[03:24.75]纹身不是身份登记的必填项
[03:27.13]只能靠家属描述或者照片比对
[03:30.52]我已经让人去调档案了
[03:32.50]明天能筛出第一批名单
[03:35.55]苏晨点了一下头
[03:37.55]四十七个不多
[03:39.39]但一个一个排查也需要时间
[03:41.65]而且写凶手可能不会用受害者的真名
[03:45.03]挺可能是昵称艺名
[03:47.45]甚至可能跟受害者本人没关系
[03:50.01]是凶手给他起的名字
[03:52.79]他想起那朵被切掉的玫瑰花
[03:55.51]玫瑰在西方文化里象征爱情和秘密
[03:58.49]拉丁语里有句俗话
[04:00.41]玫瑰之下
[04:01.59]意思是要保密
[04:03.25]审判者切掉玫瑰
[04:05.15]是在销毁秘密还是在强调秘密
[04:09.32]苏晨站起来走到窗边
[04:11.78]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04:13.68]云层压的很低
[04:15.22]像是要下雨又憋着不下
[04:17.40]他把手插在裤兜里
[04:19.08]手指碰到那根已经被他捏的只剩一小截的烟
[04:22.88]烟丝漏了大半绿
[04:24.68]嘴上全是牙印
[04:26.06]像被老鼠啃过
[04:28.52]秦队
[04:29.58]你记不记得第一具尸体的牙齿
[04:32.98]秦昭抬起头
[04:35.16]记得
[04:36.04]做过美白处理
[04:38.28]第二具尸体嘴唇上涂了口红
[04:42.36]苏晨转过身来
[04:43.88]靠在窗台上
[04:46.10]他不是在处理尸体
[04:47.66]他是在化妆
[04:49.06]第一句
[04:49.92]他做了牙齿美白
[04:51.38]像是对待一个要上镜的人
[04:53.88]第二句
[04:54.86]他涂了口红
[04:56.20]像是在打扮一个活人
[04:58.36]这个人对尸体有某种感情
[05:01.00]不是恐惧
[05:02.10]不是厌恶事
[05:04.01]他停了一下
[05:05.39]找了一个词
[05:07.09]是珍惜
[05:09.11]秦昭的笔停在笔记本上
[05:11.43]没写他珍惜这些尸体
[05:15.51]苏晨继续说
[05:16.99]语速比平时慢
[05:18.71]像是在拆解一个复杂的零件
[05:21.92]他花时间处理牙齿
[05:23.76]花时间缝合切口
[05:25.50]花时间摆姿势
[05:26.90]花时间涂口红
[05:28.84]这不是杀人犯对受害者的态度
[05:31.84]这是艺术家对作品的态度
[05:34.66]你说过了
[05:35.78]艺术品不只是艺术品
[05:39.87]苏晨走回桌前
[05:41.43]把那杯黑咖啡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05:44.85]这次没觉得那么苦了
[05:47.47]艺术品是给人看的
[05:49.39]博物馆 画廊
[05:50.95]展厅
[05:51.73]艺术品要放在那里等人来参观
[05:54.49]他把尸体放在废弃医院
[05:56.37]废弃工厂
[05:57.71]但这些地方不是他的展厅
[06:00.19]他的展厅是直播间
[06:02.77]秦昭的瞳孔缩了一下
[06:05.77]你是说
[06:06.77]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在直播里展示
[06:10.71]不是让我
[06:11.89]是让我们
[06:13.77]苏晨指了指窗外
[06:15.45]那意思是
[06:16.23]所有人
[06:17.94]几十万人同时在线
[06:19.70]几百万人在看录播
[06:21.56]这就是他的展厅
[06:23.44]每一具尸体都是一件展品
[06:25.75]观众就是来参观的人
[06:27.92]他只是借了我的手把展品搬上台
[06:31.69]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06:34.05]秦昭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儿
[06:36.89]又涂掉了
[06:38.79]如果他只是为了展示
[06:41.09]为什么不直接把尸体的照片发到网上
[06:44.77]因为那样不够正式
[06:47.23]苏晨说
[06:49.19]他要一个仪式
[06:50.51]发现 调查 直播
[06:52.49]推理 讨论
[06:54.05]这是一个完整的流程
[06:55.61]像一场审判
[06:57.16]他把自己当成法官
[06:58.89]把尸体当成证据
[07:00.79]把观众当成陪审团
[07:02.83]而我们
[07:03.69]你和我
[07:04.81]我们是他的检察官和辩护律师
[07:07.92]秦昭把笔记本合上
[07:09.70]发出一声闷响
[07:12.30]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07:15.18]没有
[07:16.90]苏晨说
[07:18.60]但你会找到的
[07:20.36]当你找到的时候
[07:21.78]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07:24.52]秦昭站起来
[07:25.74]把椅子推进桌下
[07:27.80]他走到白板前面
[07:29.36]看着苏晨写的那几个词
[07:31.52]沉默了几秒钟
[07:33.18]然后拿起记号笔在正义下面画了一条线
[07:38.08]维特鲁威人的姿势跟正义有什么关系
[07:42.38]苏晨走到白板前
[07:43.98]在他旁边站定
[07:46.09]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07:48.21]他的胳膊肘差点碰到他的
[07:51.13]维特鲁威人是达芬奇的作品
[07:53.53]代表人体的完美比例
[07:55.61]在文艺复兴时期
[07:57.35]完美的人体被认为是上帝的杰作
[08:00.21]象征着秩序
[08:01.47]理性和正义
[08:03.59]苏晨说着
[08:04.77]用记号笔在正义两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儿
[08:09.19]审判者把女尸摆成这个姿势
[08:11.79]是在说她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08:14.45]她的死不是混乱的
[08:16.19]随机的
[08:17.15]而是有秩序的
[08:18.37]有意义的
[08:19.95]有意义
[08:21.91]秦昭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08:24.97]一个被做成标本的女人有意义
[08:28.75]对审判者来说有
[08:31.61]苏晨的语气没变
[08:33.19]但她知道秦昭为什么反应大
[08:36.03]他是警察
[08:36.95]见过太多受害者
[08:38.63]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08:40.57]不是什么完美受害者
[08:42.71]审判者的逻辑在他看来是一种亵渎
[08:46.63]苏晨没再继续说
[08:48.59]他退后一步
[08:49.85]重新审视白板上那几个词
[08:53.08]秦队
[08:53.96]我想今晚开直播
[08:55.70]把这些推理放出去
[08:58.18]秦昭皱眉
[09:00.26]你说过不放细节
[09:02.94]这不是细节
[09:04.42]这是心理侧写
[09:05.92]我要让审判者知道
[09:07.72]我懂他的逻辑
[09:09.34]他需要被理解
[09:10.80]否则他会觉得这场游戏没意思
[09:13.64]如果他觉得没意思
[09:15.12]他就会停手
[09:16.56]或者换一种更极端的方式
[09:19.79]秦昭咬了咬嘴唇
[09:21.75]他的嘴唇有点干
[09:23.25]起了皮
[09:24.27]咬的时候渗出一丝血色
[09:27.11]你确定他不会因为被看穿了就销毁剩下的尸体
[09:32.15]他不会
[09:33.99]苏晨说
[09:35.78]他是一个自恋的人
[09:37.56]自恋的人最怕的不是被看穿
[09:39.96]是被忽视
[09:41.36]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做这些作品
[09:43.86]就是为了让人看懂
[09:45.72]如果我告诉他我看懂了
[09:47.64]他会兴奋
[09:48.74]会给我更多线索
[09:51.44]秦昭转过身
[09:52.76]背对着苏晨面朝窗户
[09:55.30]窗外的天色更暗了
[09:57.04]云层裂开一道缝
[09:58.54]一道光从缝里漏下来
[10:00.12]照在对面楼的屋顶上
[10:01.90]像一把刀切开了灰色的天空
[10:04.50]好啊
[10:07.52]他说
[10:09.03]但你之前说的延迟五分钟内容我们先看
[10:13.97]苏晨点了一下头
[10:16.49]晚上七点半
[10:18.07]苏晨坐在三楼小会议室里
[10:20.47]面前架着手机
[10:22.54]这次他没刮胡子也没弄头发
[10:25.30]就那么乱糟糟的坐在镜头前
[10:27.90]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精心准备过的主持人
[10:32.32]他想让审判者看到的是一个被案子拖得疲惫不堪
[10:36.30]但脑子还在转的前警察
[10:40.03]七点五十八分
[10:41.63]小王从隔壁发来消息
[10:44.49]在线二十一万
[10:46.71]苏晨没回
[10:48.11]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从一百二十往下跳
[10:53.35]他的呼吸很平
[10:54.81]心跳也不快
[10:56.15]但手心出了汗
[10:57.47]他往裤腿上蹭了蹭
[11:00.01]八点整
[11:01.01]他按下开播键
[11:03.29]弹幕涌进来的速度比昨天更快
[11:05.91]在线人数瞬间跳到了三十万
[11:08.59]然后是三十五万
[11:10.49]苏晨等了几秒钟
[11:12.29]等弹幕稍微稳定了一点才开口
[11:15.83]审判者阿硕
[11:19.34]第二具尸体我找到了
[11:21.54]女性素化处理
[11:23.34]摆成了维特鲁威人的姿势
[11:25.64]左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块纹身被切掉了
[11:28.80]只剩下最后一个字
[11:30.68]停
[11:32.21]弹幕炸了
[11:33.37]有人在刷
[11:34.17]维特鲁威人
[11:34.91]士达芬奇那个吗
[11:36.67]有人在刷
[11:37.43]亭是谁
[11:38.43]有人在刷凶手是个艺术家
[11:41.57]苏晨没理弹幕
[11:43.19]他继续说
[11:45.13]你把这具尸体摆成这个姿势不是随机的
[11:49.13]维特鲁威人代表完美比例
[11:51.33]代表秩序
[11:52.47]代表理性
[11:53.81]你要告诉我
[11:54.93]这个女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受害者
[11:57.35]她有某种完美的属性
[11:59.41]也许她本身是无辜的
[12:01.37]也许她的死是某种正义的执行
[12:05.09]我说的对吗
[12:06.71]弹幕安静了一瞬
[12:08.43]所有人都在等
[12:10.51]三秒钟后
[12:11.51]一条打赏通知滑下来
[12:13.65]审判者打赏了火箭乘二世
[12:16.39]留言继续
[12:18.65]苏晨嘴角动了一下
[12:21.55]你在第一具尸体的牙齿上做了美白处理
[12:25.03]在第二具尸体的嘴唇上涂了口红
[12:28.01]你不在乎这些细节会不会被警方注意到
[12:31.55]因为你不是在藏尸
[12:33.37]你是在办展览
[12:35.13]你的展厅就是我的直播间
[12:37.87]你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些作品
[12:40.81]看到你想传达的东西
[12:43.67]又是一组打赏
[12:45.11]这次是火箭成五时留言
[12:48.21]还有呢
[12:50.01]苏晨靠在椅背上
[12:51.83]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
[12:54.07]他看着镜头
[12:55.31]目光没有躲闪
[12:57.44]还有
[12:58.18]你在每一个环节都留下了签名
[13:00.56]密码锁的六三二一
[13:02.44]缝线的丝线
[13:03.86]塑化的工艺
[13:05.22]玫瑰花的纹身被切掉
[13:07.44]这些东西不是破绽
[13:09.12]是签名
[13:10.66]你要我们知道
[13:11.92]这些作品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13:14.36]你不是在隐藏自己
[13:16.36]你是在宣誓存在
[13:18.93]弹幕已经看不清了
[13:20.73]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十万
[13:23.11]苏晨的直播间冲上了全平台热搜第一
[13:27.19]苏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13:29.87]有一条被顶了上万次内容是
[13:32.77]苏晨他到底想要什么
[13:35.91]他把这个问题念了出来
[13:39.14]审判者
[13:40.00]观众问你
[13:41.06]你到底想要什么
[13:43.52]屏幕上的打赏提示又出现了
[13:46.13]这次是火箭乘一百留言金
[13:49.54]正义
[13:51.15]苏晨盯着这个字看了几秒钟
[13:53.73]正义跟他猜的一样
[13:55.57]但正义太模糊了
[13:57.33]是谁的正义
[13:58.59]对 谁的正义
[14:00.45]你说正义
[14:02.31]苏晨对着镜头说
[14:04.79]那你告诉我
[14:06.19]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14:07.85]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执行正义
[14:11.29]没有打赏
[14:12.21]没有留言
[14:13.47]审判者的账号沉默了
[14:16.25]苏晨等了三十秒
[14:17.97]又等了三十秒
[14:19.43]弹幕在刷
[14:20.43]但审判者没有出现
[14:22.29]在线人数开始往下掉
[14:24.15]从五十万掉到四十五万
[14:26.57]四十三万
[14:28.35]苏晨没有继续等
[14:30.55]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14:33.07]审判者
[14:34.11]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
[14:36.19]你拦不住我
[14:38.15]他关掉了直播
[14:40.61]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14:42.43]秦昭走进来
[14:43.63]脸色不太好
[14:45.61]他在隔壁全程看了直播
[14:48.13]看到正义那两个字的时候
[14:50.01]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14:52.73]你觉得正义是什么意思
[14:55.39]他问
[14:57.19]苏晨把手机收起来
[14:59.09]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15:01.41]颈椎咔咔响了几声
[15:04.27]对他来说
[15:05.29]正义就是惩罚
[15:07.75]苏晨说
[15:09.37]他觉得有些人没有被法律惩罚
[15:11.85]所以他来替天行道
[15:13.83]第一具尸体是记者赵某
[15:16.01]他可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15:18.17]被审判者认定为有罪
[15:20.99]第二具尸体
[15:22.35]这个女人也一定是做了什么
[15:25.75]秦昭走到白板前
[15:27.45]看着苏晨下午写的那几个词
[15:30.01]她拿起记号笔
[15:31.55]在正义下面写了两个字
[15:33.73]惩罚
[15:35.53]如果他的目的是惩罚
[15:37.65]那为什么还要直播
[15:39.51]偷偷杀了不就行了
[15:41.97]因为惩罚不是目的
[15:43.73]展示惩罚才是
[15:46.11]苏晨说
[15:47.77]他要让所有人看到
[15:49.65]法律做不到的事
[15:51.03]他做到了
[15:52.13]他要当英雄
[15:54.39]秦昭把记号笔放下
[15:56.33]转过身来
[15:58.33]他不是英雄
[15:59.69]他是杀人犯
[16:01.86]苏晨没接话
[16:03.22]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16:05.60]外面天全黑了
[16:07.24]分局院子里的路灯亮着
[16:09.34]光晕里飞着几只鹅子
[16:11.04]围着灯罩打转
[16:12.66]翅膀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啪啪声
[16:16.80]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16:18.54]是审判者发来的私信
[16:20.68]不是在直播间
[16:22.22]是发到他的私人账号上的
[16:25.14]苏晨
[16:25.90]你很聪明
[16:27.08]但聪明不够
[16:28.28]你要查的不是尸体
[16:29.80]是真相
[16:30.80]第一具尸体的真相你已经知道了大半
[16:34.75]第二具尸体的真相藏在他的纹身里
[16:38.23]那个亭子不是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16:41.17]是名字的第一个字
[16:42.87]它叫亭
[16:43.79]不叫某亭
[16:44.93]你去找一个叫亭的女人
[16:47.13]五年前失踪
[16:48.71]左肩胛骨有一朵玫瑰花纹身
[16:51.55]找到了她
[16:52.59]你就找到了答案
[16:55.02]苏晨把这条私信递给秦昭看
[16:58.06]秦昭看完抬起头
[17:00.16]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17:02.46]名字的第一个字
[17:04.98]苏晨说
[17:06.72]他叫亭
[17:08.00]单名一个亭字
[17:10.06]秦昭掏出手机
[17:11.76]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
[17:14.59]查五年前失踪人口
[17:16.61]女性名字只有一个亭字
[17:19.39]对
[17:19.87]单名有玫瑰花纹身的优先
[17:22.47]明天一早给我名单
[17:24.73]他挂了电话
[17:25.89]看着苏晨
[17:28.05]你怎么回复他
[17:30.43]苏晨想了想
[17:31.89]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17:34.55]我会找到他的
[17:36.09]然后呢
[17:37.59]审判者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17:41.11]然后你会收到第三份礼物
[17:44.69]苏晨把手机放下
[17:46.23]靠在窗台上
[17:48.11]窗外那几只鹅子还在灯罩上扑棱
[17:51.35]有一只掉下来了
[17:52.71]躺在地上扑腾翅膀
[17:54.47]怎么都翻不过身
[17:56.53]他盯着那只鹅子看了几秒钟
[17:59.07]然后移开了目光
[18:01.55]秦队
[18:02.39]你信不信因果
[18:04.77]秦昭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18:07.49]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18:10.47]什么
[18:11.95]六年前的灭门案
[18:13.69]五年前的记者失踪
[18:15.63]现在的两具尸体
[18:18.03]苏晨说
[18:19.87]这些事之间一定有因果
[18:22.41]审判者说他在执行正义
[18:24.55]那他的正义一定是从某个地方开始的
[18:27.53]找到那个起点
[18:28.99]就找到了他
[18:30.99]秦钊把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
[18:33.77]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18:37.07]苏晨
[18:37.93]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18:40.73]什么
[18:42.19]三年前你离开警队的时候
[18:44.83]我写过一封信给你
[18:46.65]没寄出去
[18:48.49]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18:51.05]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18:54.75]信里我说我佩服你
[18:57.19]因为你敢对一个已经结了的案子说不
[19:00.35]现在你还是这样
[19:02.35]苏晨愣了一下
[19:03.91]他想说点什么
[19:05.27]但秦昭已经转身走了
[19:07.31]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19:10.69]他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
[19:12.61]白板上的字在日光灯下显得很刺眼
[19:15.91]他走过去拿起板擦把那几个词一个一个擦掉
[19:20.57]粉笔灰飘起来
[19:22.19]落在他的袖子上
[19:23.65]像一层薄薄的霜
[19:26.43]擦到亭子的时候
[19:27.75]他的手停了一下
[19:29.55]亭
[19:30.17]一个只有名字没有姓氏的女人
[19:32.75]五年前失踪
[19:34.15]玫瑰花纹身
[19:36.39]这个人跟翡翠湾项目有什么关系
[19:39.61]跟鼎盛地产有什么关系
[19:41.81]跟灭门案有什么关系
[19:44.70]苏晨把板擦放下
[19:46.30]走出了会议室
[19:47.58]走廊里的灯管有一根坏了
[19:49.64]忽明忽暗的闪
[19:51.28]他的影子在墙上跟着一明一灭
[19:54.12]像一个时隐时现的人
[19:56.97]他回到那间小办公室
[19:58.79]关上灯
[19:59.51]躺在折叠椅上
[20:01.21]手腕上的定位手环闪着绿灯
[20:03.97]一闪一闪的
[20:05.35]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
[20:08.29]苏晨闭上眼睛
[20:09.89]脑子里那个叫婷的女人脸是模糊的
[20:13.23]只有一朵玫瑰花的轮廓和那行被切掉一半的字
[20:17.67]最后一个字是婷
[20:19.25]但前面的字是什么她不知道
[20:22.99]他只知道明天老刘的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
[20:26.93]答案会更进一步
[20:29.53]而审判者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