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3]第5章
[00:00.91]舍友的秘密
[00:02.97]宿舍楼在三号楼的北边
[00:05.31]走路不到五分钟
[00:07.19]顾渊推开楼道门的时候
[00:09.31]正赶上中午下课的人流
[00:11.93]楼梯上挤满了人
[00:13.89]他侧着身子往上爬
[00:15.73]到三楼的时候
[00:16.79]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00:19.48]他和张明不住同一间宿舍
[00:21.58]但同一层
[00:23.48]张明在走廊东头的三一七
[00:25.88]顾渊在西头的三二六
[00:28.44]平时碰面顶多点个头
[00:30.54]算不上熟
[00:31.92]但顾渊知道张明的一些事
[00:34.54]比如他喜欢在朋友圈发自己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
[00:39.06]比如他每次考试前都要在楼道里大声背题
[00:43.28]比如他是班里第一个报警的人
[00:46.77]三一七的门关着
[00:48.35]里面传来说话声
[00:50.31]顾渊敲了两下
[00:51.65]门开了一条缝
[00:52.77]露出半张脸
[00:54.45]不是张明
[00:55.85]是张明的舍友刘洋
[00:58.45]顾渊 找谁
[01:00.77]张明在吗
[01:02.91]在
[01:04.42]刘洋把门拉开
[01:06.26]朝里面喊了一声
[01:08.60]明哥 找你的
[01:11.12]张明坐在靠窗的下铺
[01:13.44]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01:15.96]手边放着一部手机和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01:20.46]他穿着睡衣
[01:21.68]头发乱糟糟的
[01:23.20]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01:25.88]看起来一夜没睡
[01:28.32]看到顾渊
[01:29.66]他愣了一下
[01:30.98]然后脸上迅速堆出一个笑
[01:34.22]哟 渊哥 稀客
[01:36.44]什么事
[01:38.06]顾渊走进去
[01:39.18]在张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01:41.92]宿舍不大
[01:43.30]四张床
[01:44.30]两张下铺坐着人
[01:46.20]另外两个床位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01:49.58]主人应该去上课了
[01:52.00]昨晚的派对你去了吧
[01:55.28]顾渊开门见山
[01:57.86]张明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02:01.42]去了
[02:02.52]怎么了
[02:03.92]听说你是第一个报警的
[02:07.04]对
[02:08.56]张明的语速快了起来
[02:11.02]像是在背一段准备好的台词
[02:14.67]我大概九点四十发现许诺不见了
[02:17.49]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
[02:19.31]打他电话关机
[02:20.71]就觉得不对劲
[02:21.97]然后报了警
[02:23.85]警察来得挺快的
[02:25.93]十点十分左右就到了
[02:28.98]顾渊注意到他说这些的时候
[02:31.28]手指一直在摩索手机壳
[02:33.70]不是紧张
[02:34.84]是表演
[02:36.40]他在享受讲述自己英雄事迹的过程
[02:40.42]你报警之前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02:44.72]异常
[02:46.42]张明歪着头想了想
[02:49.41]好像也没有
[02:51.07]派对挺正常的
[02:52.71]大家喝酒聊天跳舞
[02:54.95]就是后来发现许诺不见了才慌了
[02:59.23]你是在哪里发现他不见的
[03:02.21]吧台那边
[03:03.55]他之前一直和我在一块儿聊天
[03:06.07]后来他说要去洗手间就没回来
[03:09.47]我等了二十多分钟觉得不对劲
[03:12.09]就去洗手间找没人
[03:14.95]又问了一圈
[03:16.55]没人看到他
[03:18.33]顾渊点了点头
[03:20.38]目光落在张明的手机上
[03:23.26]你报警的时候录音了吗
[03:26.62]张明的表情变了
[03:28.38]不是心虚
[03:29.74]是警觉
[03:31.42]他下意识的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03:34.92]录音 没有啊
[03:36.94]报个警有什么好录音的
[03:39.59]我听说你有录音的习惯
[03:42.69]谁说的
[03:44.51]张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03:47.81]随便问问
[03:49.69]顾渊笑了笑
[03:51.03]站起来走到窗边
[03:53.33]从三楼的窗户看出去
[03:55.39]能看到学校东门的方向
[03:58.46]那个艺术空间的招牌在树梢后面露出一角
[04:02.74]他转过身
[04:03.96]看到张明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录音软件
[04:07.78]界面上的音频波形图显示这是一段很长的录音
[04:12.40]时间轴拉到了靠近末尾的位置
[04:15.85]张明注意到他的目光
[04:18.11]迅速把笔记本合上了
[04:20.97]你在录什么
[04:23.19]顾渊问
[04:24.97]没 没什么
[04:26.53]就是课堂笔记
[04:28.81]张明
[04:30.53]顾渊的声音放低了
[04:33.21]昨晚派对上你录了全程对不对
[04:37.59]沉默
[04:39.29]张明的舍友刘洋看了他们一眼
[04:41.95]拿起耳机戴上
[04:43.73]识趣的不掺和
[04:46.11]你到底想干什么
[04:48.67]张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防备
[04:52.60]我不想干什么
[04:54.84]顾渊重新坐回椅子上
[04:57.86]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05:00.06]许诺是我朋友
[05:01.88]他昨晚差点出事
[05:04.00]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05:06.56]这句话半真半假
[05:08.52]许诺确实是他救出来的
[05:11.10]但朋友两个字还谈不上
[05:13.52]不过张明不需要知道这些
[05:16.40]张明盯着他看了几秒
[05:18.68]似乎在权衡什么
[05:20.90]然后他叹了口气
[05:22.95]重新打开笔记本
[05:24.55]把屏幕转过来对着顾渊
[05:27.53]我确实录了
[05:29.15]不是因为我怀疑什么
[05:30.96]就是
[05:31.51]怎么说呢
[05:32.67]我习惯记录生活
[05:34.29]你不知道
[05:35.61]我有个短视频账号
[05:37.31]专门发这种聚会实录
[05:39.47]粉丝还挺多的
[05:41.68]他说这些的时候
[05:43.24]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05:45.46]但眼神在闪躲
[05:47.76]顾渊凑近屏幕
[05:49.48]看到录音软件的界面
[05:51.88]总时长两小时十一分钟
[05:54.40]从晚上八点零三分到十点十四分
[05:57.72]波形图显示大部分时间都是平稳的环境噪音
[06:02.22]中间有几处明显的波动
[06:05.18]那应该是有人说话或者音乐比较大的时候
[06:09.18]他把时间轴拖到大约九点半的位置
[06:12.66]那是许诺说他去洗手间的时间点
[06:15.96]播放录音里是嘈杂的人声和音乐
[06:20.32]有人在笑
[06:21.56]有人在喊干杯
[06:23.38]过了大约两分钟
[06:24.82]张明的声音出现了
[06:27.21]许诺呢
[06:28.41]有没有人看到许诺
[06:30.89]然后是几个人的回答
[06:32.87]听不太清
[06:34.39]大概意思是没看到
[06:36.90]顾渊继续往后拖
[06:38.46]到九点五十八分左右
[06:40.56]录音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06:42.50]不是没有声音
[06:43.82]而是环境音变了
[06:45.46]从嘈杂的室内变成了空旷的室外
[06:48.86]风的声音
[06:50.22]远处的车声
[06:51.60]还有脚步声
[06:53.72]然后录音中断了大约八分钟
[06:57.33]从十点零六分开始
[06:59.25]录音重新恢复
[07:01.23]张明的声音再次出现
[07:03.15]语气急促
[07:05.25]我已经报警了
[07:06.85]你们别动
[07:07.53]现场警察马上到
[07:10.35]顾渊把这段反复听了几遍
[07:13.89]八分钟的空白
[07:15.37]从嘈杂的室内突然切到空旷的室外
[07:18.93]然后中断
[07:20.23]再然后直接跳到报警
[07:23.03]你这八分钟去哪儿了
[07:25.97]顾渊抬起头看着张明
[07:29.33]张明的脸微微发红
[07:32.29]我
[07:33.17]我去外面打电话了
[07:34.77]里面太吵听不清
[07:37.55]打了八分钟的电话
[07:40.33]报警电话就一分多钟
[07:42.71]但之前我在找许诺
[07:44.59]到处跑
[07:45.53]没顾上路
[07:47.39]到处跑
[07:49.35]顾渊重复了一遍
[07:51.96]你报警的时候说你在派对现场
[07:54.72]警察来了你也在现场
[07:57.16]但你这八分钟的录音里
[07:59.10]从室内切到室外
[08:01.02]中间没有过渡
[08:02.74]说明你是突然出去的
[08:04.90]你不是到处跑
[08:06.46]你是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08:08.74]然后又回来了
[08:11.06]张明的嘴唇动了动
[08:13.18]没有说出话来
[08:15.50]你去哪儿了
[08:17.76]顾渊又问了一遍
[08:20.12]这次张明沉默了很久
[08:22.46]宿舍里安静的能听到留洋耳机里露出来的音乐声
[08:26.44]咚咚咚的
[08:27.70]像是某种电子舞曲
[08:30.61]我去买烟了
[08:32.55]张明最终说
[08:34.09]声音低了很多
[08:36.37]楼下便利店来回五分钟
[08:39.59]但我回来之后发现许诺还没回来
[08:42.51]就报了警
[08:44.35]买烟为什么要关录音
[08:47.18]我没关
[08:48.12]是手机自己断的
[08:49.94]那破软件老出问题
[08:52.48]顾渊没有说话
[08:54.26]他看着张明的眼睛
[08:56.22]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08:58.90]不是恐惧
[09:00.10]不是心虚
[09:01.44]而是难堪
[09:02.84]就像一个人被发现撒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谎
[09:06.96]最担心的不是谎言被揭穿
[09:09.58]而是被别人觉得他可笑
[09:12.64]系统在顾渊的脑海里给出了分析
[09:16.60]不是声音
[09:17.80]是文字式的判断
[09:19.90]像是一行行自动生成的笔记
[09:22.60]表演型人格障碍倾向
[09:24.78]渴望成为关注焦点
[09:26.84]有夸大自我重要性的行为模式
[09:30.02]八分钟空白高度可能涉及不可告人但与案件无关的行为
[09:34.64]作案能力评估
[09:37.08]缺乏执行暴力犯罪所需的身体条件和心理素质
[09:41.26]不建议作为主要嫌疑人
[09:44.12]顾渊在心里点了点头
[09:46.48]张明不是雕刻师
[09:48.42]他是一个想在社交媒体上出名
[09:50.98]在现实中被关注的普通人
[09:53.79]也许有点虚荣
[09:55.33]也许有点不诚实
[09:57.09]但不是一个连环杀手
[09:59.97]那八分钟空白
[10:01.55]他可能是真的去买烟了
[10:03.95]也可能是去做了别的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10:07.81]见了一个人
[10:08.81]打了一个不想被录下来的电话
[10:11.87]或者只是蹲在墙角刷了八分钟手机
[10:15.51]但不管是什么
[10:16.99]都和绑架案无关
[10:19.60]顾渊站起来准备走
[10:22.69]你昨晚去哪儿了
[10:25.33]张明突然问
[10:27.63]顾渊转过身
[10:29.87]警察也找你了
[10:32.33]张明说
[10:34.27]他们说你是最后一个和许诺在一起的人
[10:38.05]昨晚你也在派对上
[10:40.07]后来你也不见了
[10:42.39]我喝多了
[10:43.81]提前走了
[10:45.57]顾渊说
[10:47.41]但有人说看到你和许诺一起出去的
[10:51.82]顾渊停住了脚步
[10:53.72]他转过身看着张明
[10:56.64]谁说的
[10:58.48]忘了
[10:59.54]就随便听了一耳朵
[11:01.92]张明耸了耸肩
[11:03.62]但眼睛里有一种试探的光
[11:06.96]所以你到底去哪儿了
[11:09.86]顾渊没有回答
[11:11.46]他走回张明面前
[11:12.94]拿起桌上那部手机
[11:14.70]点开通话记录
[11:16.74]最近播出的第一个号码是幺幺零
[11:19.62]时间是昨晚九点五十九分
[11:22.60]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
[11:25.89]在此之前
[11:27.23]九点四十七分有一个拨出电话
[11:30.83]通话时长八分钟整
[11:33.59]顾渊把屏幕转向张明
[11:36.73]这个电话你打给谁的
[11:40.05]张明的脸色变了
[11:41.73]不是苍白
[11:43.09]是那种被当场抓住的涨红
[11:46.42]我女朋友
[11:48.36]她一把抢过手机
[11:51.56]跟你有什么关系
[11:53.86]你之前说你出去买烟了
[11:56.16]手机自动断了录音
[11:58.40]但你这个电话打了八分钟
[12:00.70]正好是你录音空白的八分钟
[12:04.02]顾渊把手机还给他
[12:05.90]语气平静
[12:08.26]所以你到底是去买烟了
[12:10.36]还是去打电话
[12:12.30]还是边打电话边买烟
[12:15.12]张明张了张嘴
[12:16.92]说不出话
[12:18.86]顾渊没有继续追问
[12:20.82]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12:23.34]张明的八分钟空白是一个打给女朋友的八分钟电话
[12:28.12]这件事和案件无关
[12:30.10]但张明不愿意说
[12:31.94]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女朋友
[12:35.64]或者说不想让某些人知道
[12:39.15]这在顾渊看来
[12:40.69]更像是一个表演型人格者维护单身可追人设的小伎俩
[12:45.77]而不是犯罪嫌疑人的遮掩
[12:49.01]谢谢你的配合
[12:51.45]顾渊说完
[12:52.69]转身走出三一七
[12:55.42]走廊里
[12:56.54]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12:58.30]倒计时还在跳
[13:00.26]只剩不到十四个小时了
[13:02.82]他需要去下一个地方
[13:05.20]周牧的出租屋
[13:07.66]那个安静的像雕塑的美术系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