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3]第四章
[00:00.85]纸人点头
[00:02.57]灯笼在动是什么意思
[00:04.59]周布渝问
[00:06.23]孟队长没说话
[00:07.51]转身就走
[00:08.75]走了两步发现周不宇没跟上来
[00:11.21]又回头
[00:12.03]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耐烦
[00:14.31]但更多的是紧张
[00:15.95]他朝周不雨招了招手
[00:18.07]动作很急
[00:19.17]像是怕什么东西追上来
[00:21.79]你自己来看就知道了
[00:24.62]周不语犹豫了几秒
[00:26.36]天已经黑了
[00:27.68]院子里堆着的纸扎废料在暮色里像一堆堆坟包
[00:31.66]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长明灯的火还亮着
[00:35.38]把他的影子投在门板上
[00:37.40]他咬了咬牙
[00:38.78]锁上后门跟着孟队长走了
[00:42.17]考古队的临时驻地在黄河边的一排平房里
[00:45.95]以前是河道管理站的旧房子
[00:48.55]后来管理站搬走了
[00:50.33]房子就空着
[00:51.57]这次考古队来了十几个人
[00:53.65]把其中两间收拾出来当宿舍
[00:56.41]最大的一间当了库房
[00:58.18]放设备和那具古尸
[01:00.79]他们到的时候
[01:01.93]库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01:03.63]一男一女
[01:04.45]都穿着白大褂
[01:05.73]脸色都不太好看
[01:07.53]女的抱着胳膊
[01:08.83]身子微微发抖
[01:10.27]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01:12.01]男的蹲在门口抽烟
[01:13.73]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01:16.64]孟队
[01:17.20]你总算回来了
[01:18.58]女的迎上来
[01:19.66]声音压得很低
[01:21.02]那灯笼又动了
[01:22.92]周不宇跟着孟队长进了库房
[01:26.29]库房里拉了一盏白炽灯
[01:28.23]光线惨白惨白的
[01:30.05]照的所有人的脸都像纸糊的
[01:32.39]古尸放在屋子中间的一张长桌上
[01:35.13]上面盖着白布
[01:36.67]桌子旁边立着一个不锈钢的棱矩
[01:39.65]棱矩的门开着
[01:40.89]里面是空的
[01:42.37]看来他们原本打算把古尸放进去
[01:44.79]但没放
[01:46.42]灯笼呢
[01:47.54]孟队长问
[01:49.10]那个女队员指了指桌子
[01:51.36]周不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01:54.28]古尸的头旁边放着那个纸灯笼
[01:57.16]灯笼不是静止的
[01:58.52]她在微微晃动
[01:59.60]像被风吹的
[02:00.98]但库房的窗户关着
[02:02.50]门也关着
[02:03.36]没有风
[02:04.76]灯笼晃动的幅度不大
[02:06.60]大概左右一两厘米
[02:08.28]但频率很稳定
[02:09.76]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02:12.39]周不语盯着灯笼看了几秒
[02:14.69]忽然觉得那个晃动的节奏很熟悉
[02:17.41]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02:19.41]想起来了
[02:20.35]是心跳的节奏
[02:21.85]他的心跳
[02:22.93]他下意识的把手按在胸口
[02:25.49]心跳的频率和灯笼晃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02:29.48]他把手放下来
[02:30.86]没跟任何人说
[02:33.10]尸体呢
[02:34.08]眼皮是什么时候合上的
[02:36.16]孟队长走到桌前
[02:37.72]掀开白布的一角
[02:40.07]古尸的脸露了出来
[02:41.87]青黑色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吓人了
[02:45.17]像一块放了好几天的腊肉
[02:47.39]眼睛闭着
[02:48.53]眼皮上之前被擦出来的朱砂纸人图案又被盖住了
[02:52.59]但周不宇注意到尸体的嘴角和白天不一样了
[02:56.45]白天是平的
[02:57.81]现在微微上翘
[02:59.11]像是在笑
[03:01.01]我离开之前
[03:02.17]眼皮是睁着的
[03:03.77]孟队长转过头看那个女队员
[03:06.57]你们谁动过
[03:08.03]没人动过
[03:09.57]女队员摇头
[03:11.01]你走了以后我们拍了照
[03:12.91]然后就去隔壁整理记录了
[03:15.38]大概过了半小时
[03:16.72]我回来拿东西
[03:17.74]就看到眼皮合上了
[03:19.50]称眼皮的那根棉签还在桌上没动过
[03:23.65]孟队长从桌上拿起一根棉签
[03:26.21]棉签的一头是扁的
[03:27.83]明显被什么东西压过
[03:29.77]他把棉签凑到灯下看了看
[03:32.05]棉签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03:34.55]是朱砂
[03:36.51]眼皮是自己合上的
[03:38.53]女队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03:41.53]而且合上之后我们试着再撑开
[03:44.26]撑不开了
[03:45.35]眼皮像被缝住了一样
[03:47.07]怎么都扒不开
[03:49.13]周不宇凑过去看
[03:50.69]尸体的眼皮边缘确实有一圈细细的黑线
[03:53.89]不是缝的
[03:54.73]像是眼皮本身的颜色变深了
[03:57.45]他伸出手
[03:58.41]犹豫了一下
[03:59.37]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尸体的右眼眼皮
[04:03.16]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
[04:04.98]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04:07.18]像是碰到了冰块
[04:08.82]他下意识的缩回手
[04:10.06]但已经晚了
[04:11.26]他的食指指尖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04:14.76]按朱山
[04:17.38]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04:19.38]朱砂的颜色很新鲜
[04:21.28]像是刚画上去的
[04:23.00]但他只是碰了一下眼皮
[04:24.74]没有用力
[04:25.66]更没有摩擦
[04:26.90]怎么会沾上朱砂
[04:29.16]除非眼皮上的纸人图案在他碰之前就已经花了
[04:34.33]周不渝把手背到身后
[04:36.11]在裤子上蹭了蹭
[04:37.85]他看了一眼孟队长
[04:39.63]孟队长正盯着尸体的脸
[04:41.85]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04:43.95]周师傅
[04:44.83]你是扎纸的世家
[04:46.09]对这种东西应该有研究
[04:48.39]孟队长转过头看他
[04:50.27]灯笼上的图案
[04:51.51]尸体的保存状态
[04:52.89]眼皮上的朱砂
[04:54.95]你觉得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04:57.69]周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04:59.63]他当然知道有关联
[05:01.51]关联就在那本人皮书里
[05:03.73]但他不能把这些告诉孟队长
[05:05.81]说了也没用
[05:07.19]考古队的人不信这些
[05:09.87]我不确定
[05:11.05]他说
[05:12.09]我能再看看那个灯笼吗
[05:14.73]孟队长点了点头
[05:17.41]周不宇走到灯笼跟前
[05:19.39]灯笼还在晃
[05:20.45]频率没变
[05:21.49]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
[05:23.65]他蹲下来凑近了看灯笼六个面上的纸人图案
[05:28.05]他白天没仔细看
[05:29.77]现在凑近了才发现三个纸人的表情不一样
[05:33.43]不是嘴角翘不翘的区别
[05:35.45]是眼睛的方向
[05:37.11]三个纸人的眼睛看着正前方
[05:39.55]两个看着左上方
[05:40.99]一个看着右下方
[05:42.67]而右下方的那个方向正对着桌子上的古尸
[05:47.22]他伸手想去拿灯笼
[05:49.20]指尖还没碰到
[05:50.66]灯笼突然停了
[05:52.74]不晃了
[05:54.46]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05:56.30]灯笼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05:58.44]一动不动的立在桌上
[06:00.70]周不宇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大概两秒
[06:04.16]然后缩了回去
[06:06.11]灯笼又开始晃了
[06:08.51]但不是之前的心跳节奏
[06:10.69]而是更快更急
[06:12.73]像是什么东西在催促他
[06:15.41]你别碰它
[06:16.96]孟队长在后面说
[06:18.68]这东西很邪门
[06:20.04]我们白天试着把它从尸体手里拿出来
[06:22.70]拿不动
[06:23.78]尸体的手指是交叉握着的
[06:26.22]把灯笼的提手扣在里面
[06:28.14]我们试了好几次
[06:29.56]掰不开
[06:30.50]后来我们用工具撬
[06:32.42]尸体的手指纹丝不动
[06:34.22]像焊死了一样
[06:36.35]周不宇站起身退了两步
[06:38.79]他看了一眼古尸的手
[06:40.55]两只手交叠在胸前
[06:42.39]手指交叉把灯笼的提手扣在掌心
[06:45.43]手指的关节是青黑色的
[06:47.37]指甲是灰白色的
[06:48.99]长得很长
[06:50.11]尖端微微上翘
[06:52.45]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06:55.24]铃声在安静的库房里炸开
[06:57.50]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06:59.66]周不宇掏出手机
[07:01.16]是一个陌生号码
[07:02.24]他接了
[07:03.24]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
[07:06.28]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打来的
[07:08.56]信号断断续续
[07:10.76]小周
[07:11.72]你别碰那具尸体
[07:14.13]周不语愣了一下
[07:15.75]你是谁
[07:17.09]那边沉默了两秒
[07:18.69]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07:21.65]我是你爷爷
[07:23.57]电话挂了
[07:25.61]周不语回拨过去
[07:27.41]提示音说号码是空号
[07:29.51]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07:31.83]通话记录里那个陌生号码还在
[07:34.39]但号码的位数不对
[07:35.95]不是正常的手机号
[07:37.61]是一长串数字
[07:39.39]开头是零
[07:40.43]后面跟着十几个数字
[07:42.33]像是什么乱码
[07:44.57]怎么了
[07:45.45]孟队长问
[07:47.01]没事
[07:48.13]周不渝把手机揣回兜里
[07:50.11]手心全是汗
[07:52.21]他不想在库房里待下去了
[07:54.75]他跟孟队长说天太晚了
[07:56.79]明天再来
[07:58.19]然后出了库房
[07:59.43]快步往镇子方向走
[08:01.41]走了大概两百米
[08:02.95]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08:04.85]库房的灯还亮着
[08:06.55]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在晃动
[08:09.51]其中一个人影站在屋子中间一动不动
[08:12.61]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
[08:15.52]那个人影没有穿白大褂
[08:18.34]周步鱼加快了脚步
[08:20.30]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铺子
[08:23.40]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把铺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08:27.68]白炽灯
[08:28.50]长明灯
[08:29.32]手电筒
[08:30.20]能亮的全亮了
[08:31.70]铺子被照的通亮
[08:33.36]那些纸扎的花圈
[08:34.74]纸马
[08:35.34]纸人的影子反而更诡异了
[08:37.44]因为光源太多
[08:38.72]影子也多了
[08:39.84]重重叠叠的铺了一地
[08:42.87]他上了楼
[08:43.89]把那本人皮书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08:46.41]翻到写有第一百零七的那一页
[08:49.51]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被糊住的那几行字
[08:52.85]刮了几下
[08:53.93]糊在上面的东西掉了薄薄一层
[08:56.55]露出下面几个字
[08:58.87]纸人点头
[09:00.01]活人换命
[09:02.06]就这八个字
[09:03.14]下面还有
[09:04.20]但被糊的太死了
[09:06.12]指甲刮不动
[09:07.04]他拿了一把剪刀
[09:08.36]用刀尖轻轻挑
[09:09.95]挑掉了一层干涸的胶状物
[09:12.26]下面的字迹露了出来
[09:14.74]黄河古尸乃第一代纸人点睛之物
[09:17.86]纸人睁眼则失活
[09:19.58]纸人点头则
[09:22.01]到这里
[09:22.73]字迹断了
[09:23.71]不是被糊住了
[09:24.79]是书页被烧掉了
[09:26.67]毛边参差不齐
[09:28.23]像是被人用火燎过
[09:29.86]边缘焦黑
[09:31.19]再往下翻
[09:32.37]连着好几页都是烧掉的
[09:34.27]只剩下巴掌宽的残页
[09:36.41]上面零零散散写着几个字
[09:38.65]连不成句子
[09:40.72]周不语把书盒上靠在床头
[09:43.30]盯着天花板
[09:45.54]他想起了爷爷说的那些话
[09:47.74]纸人点睛
[09:48.76]活人换命
[09:49.80]古尸的眼睛上画着纸人
[09:51.76]那就是点睛了
[09:53.26]纸人点了睛就会活
[09:55.28]活了之后呢
[09:56.24]书页上只写了一半
[09:57.98]纸人点头则
[09:59.52]则什么
[10:00.18]则失活
[10:01.14]则换命
[10:02.32]则*的完蛋
[10:04.54]他不知道
[10:06.46]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10:09.78]周不语猛地坐起来
[10:12.40]沙沙沙
[10:13.32]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声音
[10:15.10]从铺子里传来的
[10:16.74]他下了床
[10:17.74]拿了手电筒
[10:18.80]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10:20.70]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10:23.38]铺子里的灯还亮着
[10:25.12]那些纸人
[10:26.02]他下午转过脸朝墙的那些
[10:28.40]现在又转回来了
[10:29.78]但不是朝着他的方向
[10:31.54]是朝着同一个方向
[10:33.32]铺子的正门
[10:34.88]十几个纸人全部面朝大门
[10:37.60]纸糊的脸上墨点画的眼睛在灯光下反着光
[10:42.26]他走到门口
[10:43.34]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10:45.24]外面什么都没有
[10:46.54]街道是空的
[10:47.92]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渣沙沙
[10:52.94]声音不是从铺子里传来的
[10:54.98]是从外面
[10:56.22]他透过门缝往下看
[10:58.06]门槛外面的地面上有一串湿脚印
[11:00.92]从黄河的方向延伸过来
[11:03.02]和昨晚一样
[11:04.00]只有左脚
[11:05.14]但脚印不止一串
[11:06.58]是两串
[11:07.78]一大一小并排走着
[11:09.90]一的那串在左边
[11:11.46]大的在右边
[11:13.37]脚印没有停在门口
[11:15.37]他们绕过了铺子
[11:16.67]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11:19.08]周不雨回到铺子里
[11:20.68]穿过铺面打开后门
[11:22.68]院子里堆着的纸扎废料被月光照得发白
[11:26.40]他拿手电筒扫了一圈
[11:28.26]没有看到人
[11:29.38]也没有看到脚印
[11:31.06]他正准备关门
[11:32.64]手电筒的光扫到了院子角落里的那排纸人
[11:37.02]那排纸人是昨天扎好的存货
[11:39.52]一共四个
[11:40.40]靠在院墙上
[11:41.66]他记得很清楚
[11:43.12]他昨天把他们搬到院子里
[11:45.24]是因为铺子里放不下了
[11:47.62]四个纸人并排靠着墙
[11:49.50]脸朝着院子
[11:51.61]现在四个纸人的脸全部转了一个方向
[11:55.13]朝着他的铺子后门
[11:57.39]而且他们的头微微低垂
[11:59.41]像是在点头
[12:00.67]你一下
[12:03.43]两下
[12:04.95]三下
[12:06.62]周不语的手电筒差点没拿稳
[12:09.10]他后退了一步
[12:10.34]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12:12.02]疼得他龇了咧嘴
[12:13.86]他稳住身子再看过去
[12:16.14]四个纸人不动了
[12:17.34]头低着
[12:18.20]向四个犯了错的人在低头认罪
[12:21.60]他站在后门口
[12:22.92]手里攥着手电筒
[12:24.50]心跳快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12:26.78]他想起了那本人皮皮书上的那行字
[12:30.58]纸人点头
[12:31.76]活人换命
[12:33.64]刚才纸人点了三下头
[12:36.80]那是不是说他的命已经换了
[12:40.37]他不知道
[12:41.37]他只知道一件事
[12:43.07]明天他必须去刘老头家问个清楚
[12:46.55]那个让他砸活人像的老头肯定知道些些什么
[12:50.53]爷爷说的
[12:51.13]你爷爷当年也这么
[12:52.85]还有那个只有左脚的湿脚印
[12:55.45]刘老头和这一切之间肯定有关系
[12:59.33]周不雨关上后门
[13:00.83]上了三道栓
[13:02.43]他把铺子里的纸人一个个转过去
[13:04.89]脸朝着墙
[13:06.03]然后用绳子把他们的骨架绑在墙上
[13:09.09]绑了三道
[13:10.19]确保他们赚不回来
[13:12.61]做完这些
[13:13.67]他上了楼
[13:14.71]把书塞回枕头底下
[13:16.51]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13:20.37]今晚他没有关灯
[13:23.11]外面的黄河水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13:27.43]他翻了个身
[13:28.49]面朝墙壁
[13:29.73]墙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13:31.51]是他自己的影子
[13:33.29]影子一动不动
[13:34.59]但他总觉得影子的肩膀比他自己的肩膀高了一截
[13:38.41]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上
[13:41.54]周不语闭上眼睛
[13:43.00]把被子拉到下巴
[13:44.76]他告诉自己天快亮了
[13:47.12]再熬一熬就亮了
[13:48.84]等天亮了
[13:49.80]他就去找刘老头
[13:51.10]把所有事情问个明白
[13:53.58]他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13:55.90]像小时候害怕时那样
[13:58.65]被子外面沙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14:02.03]很轻很远
[14:03.39]像是从黄河的方向传来的
[14:06.23]也可能是从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