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07]经过我身边时
[00:01.47]她停了一下
[00:02.87]看着地上死去的鸽子
[00:05.41]挡路了
[00:07.37]他说
[00:08.17]然后继续往外走
[00:10.21]表姐站在堂屋门口
[00:12.31]脸色比平时更白
[00:14.61]她手里捏着一张红纸
[00:16.63]上面写着黑色的字
[00:18.75]顶了
[00:20.16]他说
[00:20.92]初八下定
[00:22.60]我问是谁
[00:23.92]他摇头
[00:25.08]把红纸折好塞进怀里
[00:28.30]那天剩下的时间表姐一直在忙碌
[00:31.58]擦拭家具
[00:32.84]清洗碗碟
[00:34.14]把堂屋彻底打扫了一遍
[00:36.87]香案上的瓷像被取下来用清水擦洗
[00:40.69]然后放回去
[00:42.35]位置稍稍移动过
[00:43.95]更靠近彼此
[00:45.77]晚上表姐做了几个菜
[00:48.03]摆上酒杯
[00:49.63]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00:51.39]要祭拜
[00:52.87]香炉里插上香
[00:54.55]烟雾缭绕
[00:56.31]他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00:59.27]嘴里念念有词
[01:01.37]我站在一旁看着烟雾在堂屋里盘旋
[01:05.45]渐渐形成一个漩涡
[01:07.31]缓缓上升
[01:09.05]温度开始下降
[01:10.83]那种熟悉的冷意又来了
[01:13.21]从脚底往上爬
[01:15.52]表姐站起来
[01:16.72]转身看我
[01:18.52]脸上有一种奇异的光彩
[01:20.74]眼睛亮得吓人
[01:22.76]她答应了
[01:24.26]她说
[01:25.22]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兴奋
[01:27.84]谁 我问
[01:30.22]喉咙发紧
[01:32.28]表姐没回答
[01:33.96]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01:36.12]一杯放在对面
[01:37.64]一杯自己端着
[01:39.40]他对着空椅子举杯一饮而尽
[01:42.70]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吃饭
[01:45.44]时不时往对面碗里夹菜
[01:47.46]对着空气说话
[01:49.20]声音很轻
[01:50.36]我听不清内容
[01:52.31]我退到门口
[01:53.47]冷意更重了
[01:55.03]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01:57.53]堂屋的灯光开始闪烁
[02:00.05]忽明忽暗
[02:01.75]表姐的身影在闪烁的光线里时隐时现
[02:05.57]有时是一个
[02:06.85]有时像是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02:10.06]我转身想走
[02:11.38]脚却像钉在地上
[02:13.52]从堂屋的镜子里
[02:15.12]我看见表姐身后站着一个人影
[02:17.91]模糊的
[02:18.78]穿着深色的衣服
[02:20.52]一只手搭在表姐肩上
[02:23.00]表姐还在说话
[02:24.58]声音越来越轻
[02:26.30]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
[02:29.24]他夹起一块肉递到空中
[02:32.36]那块肉停在半空
[02:33.88]然后消失了
[02:35.60]灯光彻底熄灭
[02:37.80]黑暗中我听见表姐的笑声
[02:41.14]轻轻的
[02:42.28]满足的
[02:44.34]然后是一声叹息
[02:46.65]很轻
[02:47.37]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02:50.29]灯突然又亮了
[02:52.17]表姐一个人坐在桌边
[02:54.13]对面的碗筷整整齐齐
[02:56.43]碗里的饭菜一点没动
[02:58.91]她转过头看我
[03:00.67]脸上带着微笑
[03:02.53]那微笑很真实
[03:04.13]很温暖
[03:05.62]但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03:08.28]他吃好了
[03:09.94]他说
[03:10.86]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03:13.22]我回到西厢房锁上门
[03:16.48]那一夜
[03:17.30]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03:19.66]走廊里不时有脚步声
[03:21.82]很轻
[03:22.56]来回走动
[03:24.21]有时停在门外
[03:25.75]有时进了隔壁房间
[03:28.01]隔壁传来低语声
[03:29.87]两个人的声音一高一低
[03:31.91]像是在商量什么
[03:33.79]初八那天
[03:34.97]表姐早早起来
[03:36.53]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03:38.49]还是红色
[03:40.15]但样式更老
[03:41.69]像几十年前的新娘装
[03:44.33]她脸上抹了烟脂
[03:46.27]嘴唇涂得红红的
[03:48.31]对着镜子梳了很久的头发
[03:50.73]挽成一个复杂的剂
[03:52.81]插上一根银簪
[03:54.75]王婆婆来了
[03:56.15]带着一个红木盒子
[03:58.23]两人在堂屋里忙活
[04:00.02]摆上更多的贡品
[04:01.69]点燃更多的香
[04:04.03]烟雾浓的几乎看不见人
[04:06.61]村里来了几个人
[04:08.07]都是老人
[04:09.37]坐在院子里低声交谈
[04:11.87]不时往堂屋里看一眼
[04:14.09]仪式很简单
[04:16.06]表姐跪在香案前
[04:17.88]王婆婆念了一段我听不懂的话
[04:20.58]然后把红木盒子打开
[04:22.64]取出一个红布包交给表姐
[04:25.64]表姐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04:28.46]像是抱着婴儿
[04:30.36]院人们陆续离开
[04:31.96]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表姐还有王婆婆
[04:35.74]王婆婆拍拍表姐的手
[04:37.24]说
[04:38.34]好了 定下了
[04:40.32]就等十五了
[04:42.20]表姐点点头
[04:43.65]眼睛亮晶晶的
[04:45.66]王婆婆走后
[04:47.10]表姐把红布包拿到里屋锁进柜子
[04:51.15]他出来时换回了平时的衣服
[04:54.17]但脸上的胭脂还在
[04:56.17]红的刺眼
[04:57.97]小峰
[04:59.11]他说
[05:00.23]谢谢你陪着我
[05:01.87]我不知该说什么
[05:03.71]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05:06.25]他的手很凉
[05:07.65]像冰块
[05:09.39]十五那天你要来
[05:12.15]他说
[05:12.99]眼睛盯着我
[05:14.53]你是娘家人
[05:16.05]得在场
[05:17.39]我点点头
[05:18.83]喉咙发干
[05:20.51]好了
[05:21.35]她松开手
[05:22.75]你也该回去了
[05:24.45]工作忙
[05:26.08]我想说我再多待几天
[05:28.86]但话没说出口
[05:30.76]表姐已经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05:34.66]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鸽笼
[05:37.78]鸽子们很安静
[05:39.22]挤在一起
[05:40.20]眼睛黑亮亮的盯着我
[05:42.84]我下午离开的
[05:44.69]表姐送我到村口
[05:46.17]站在老槐树下挥手
[05:48.87]树上的红布条在风中飘动
[05:51.81]有一条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05:54.61]她没解开
[05:55.57]就那么带着我走了很远
[05:58.39]回头时还看见她站在那里
[06:01.61]红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像一点燃烧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