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76]第36章。
[00:03.10]虎子出山。
[00:07.76]I.
[00:10.00]村子里出了这么个混账。
[00:13.12]真是我李村的不幸啊。
[00:17.52]李村长叹了口气，
[00:19.66]开始诉说一直以来村子里的怪事儿。
[00:24.12]要说李刚媳妇儿流产的事儿，
[00:26.74]还不算太邪，
[00:28.39]更邪的还在后头呢。
[00:32.08]李村有个养兔专业户叫李双全。
[00:36.56]在村子里不算首富，
[00:38.37]也算是第二富了。
[00:40.26]因为养兔赚了点儿钱，
[00:42.46]不但家里冰箱彩电一应俱全，
[00:45.55]还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儿。
[00:47.76]本来呀，
[00:48.75]这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
[00:51.16]但是，
[00:51.56]就在前不久，
[00:52.79]这李双全养的兔子忽然全死了。
[00:56.30]好几百只啊，
[00:57.65]一只不剩，
[00:58.77]把李双全儿心疼得差点儿就上吊了。
[01:03.50]把死兔子拿到农技中心一看。
[01:06.50]技术员儿说。
[01:08.02]说是中毒死的。
[01:10.44]李双全随即报案。
[01:12.66]破案的警察从他家喂兔子的草料当中提取到了一些带有剧毒农药对硫磷的杂草。
[01:21.46]且含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农业喷洒的水平。
[01:26.28]要知道，
[01:27.01]这种剧毒农药大多是用来泡棉花籽儿用的。
[01:30.90]整个小站镇近几年来并没有这种剧毒农药的销售与使用记录。
[01:36.90]所以，
[01:37.27]民警便将此案定性成了人为投毒。
[01:41.44]为了这件事儿，
[01:42.89]李双全儿站在村口骂了足足一个礼拜。
[01:46.66]村里人也认为，
[01:48.29]很可能是本村或者是邻村有人看李双全挣钱眼红，
[01:53.27]所以才投的毒。
[01:54.92]为了这事儿，
[01:56.04]李村长还召集村里人开了一次大会，
[01:59.10]悬赏1000块钱捉拿投毒犯。
[02:02.04]但是直到最后也没什么结果。
[02:05.92]最后没办法，
[02:07.82]李双全只能拿出积蓄，
[02:09.74]准备卷土重来。
[02:11.82]可是祸不单行，
[02:13.18]就在李双全又从外边儿买了几十只种兔，
[02:17.23]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
[02:19.72]他媳妇儿。
[02:21.32]又病了。
[02:23.48]这种病可忒怪了。
[02:26.44]起初的时候跟正常人并没什么两样，
[02:29.90]照样能洗衣服、
[02:31.42]做饭、
[02:31.90]干活。
[02:32.92]但是过了没几天就不吃粮食了，
[02:36.08]专门吃草。
[02:37.64]又过了几天，
[02:39.18]干脆连地都下不了了，
[02:41.01]只能趴在床上，
[02:42.66]目光呆滞，
[02:43.74]而且不会说话。
[02:45.42]要说生病吧，
[02:46.93]也没病。
[02:48.16]不发烧，
[02:48.83]不感冒，
[02:49.49]一切生理指标都很正常。
[02:52.26]去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02:55.03]可就是不吃饭。
[02:56.76]给草倒是吃的挺香。
[03:02.08]兔子全死了。
[03:04.12]吃草。
[03:06.52]李村长，
[03:07.33]一提到这，
[03:08.21]柳东升不禁想起了当年自己女儿的毛病。
[03:12.44]这还不算。
[03:14.44]李富贵儿又搭话。
[03:17.22]一到半夜，
[03:18.49]忽然又跟换了个人似的，
[03:20.65]双手叉腰站在村儿里，
[03:22.54]骂就骂我老李家。
[03:24.88]骂我爹，
[03:25.91]骂我，
[03:26.81]骂我儿子。
[03:28.22]你说我家招她惹她了？
[03:31.84]听李富贵儿这么形容。
[03:34.28]这李双全的媳妇儿。
[03:36.74]虽然是个女的，
[03:38.28]但是半夜骂人的声音却像是个男的，
[03:41.52]骂得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03:44.37]声音比村里的大喇叭都大，
[03:46.77]搅得半个村儿的人睡不好觉。
[03:49.52]对于这种现象，
[03:51.12]村里人开始的时候也是见怪不怪。
[03:54.38]开始，
[03:54.99]李村长想找张国忠，
[03:56.88]但听说他出差了。
[03:59.08]也就随便找过几个先生给瞧过，
[04:02.00]但是这帮先生到了李双全家里以后，
[04:05.12]一个个都是吐着血走的。
[04:07.64]渐渐的。
[04:08.92]村里人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
[04:13.12]因为这人晚上骂的清一色全是李村长全家。
[04:17.38]村里人更是有传出不少的风言风语。
[04:21.06]说是村长家祖宗上缺德害人了什么的，
[04:25.18]所以这李村长对这件事儿甚至比李双全本人还着急呢。
[04:31.94]那她骂他什么呀，
[04:33.48]那帮先生怎么说啊？
[04:37.14]就是骂人呗。
[04:38.86]骂人还能骂啥呀？
[04:40.52]就是那些话呗。
[04:43.12]李富贵儿一摊手说道。
[04:45.64]先生说身上东西太多了，
[04:48.71]赶不过来。
[04:51.84]赶不过来。
[04:54.14]柳东升一皱眉，
[04:55.77]把嘴贴到李村长的耳朵边儿上。
[05:00.26]李大爷。
[05:01.62]张国忠有个儿子，
[05:03.55]你知道不？
[05:05.44]啊。
[05:06.74]知道啊。
[05:08.08]那是俺侄孙子。
[05:10.34]咋啦？
[05:12.72]您村里这个事儿啊，
[05:14.47]他没准儿能帮帮你。
[05:16.30]当时我闺女也犯过这毛病。
[05:19.20]根据那帮跳大神儿的说，
[05:21.07]身上也不止一样东西，
[05:22.93]都让那小子给收拾了。
[05:26.04]啊。
[05:27.64]特。
[05:29.06]他能行吗？
[05:31.50]他还是个孩子呀啊
[05:35.70]嗨。
[05:36.94]我呀，
[05:37.67]就是让您去问问。
[05:39.64]柳东升心里也挺内疚的。
[05:42.26]人家孩子帮了自己这么多忙，
[05:44.88]自己不但没说想办法去谢谢人家，
[05:47.67]反倒满世界的给人家找麻烦。
[05:50.52]嗨。
[05:52.58]李大爷。
[05:54.20]您跟他家比我近得多，
[05:56.73]这事儿我就不管了。
[05:58.38]您自己啊，
[05:59.10]去找他吧，
[06:00.10]您可千万千万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06:05.54]啊，
[06:06.90]行。
[06:08.02]回头啊，
[06:09.59]我去问问他。
[06:11.60]李村长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06:14.90]这时候刚才那个卡车司机凑合过来了。
[06:19.42]检查通这儿。
[06:21.10]你让我怎么谢你呀？
[06:23.24]卡车司机说着就是一躬。
[06:25.96]哎哎，
[06:26.62]别这样，
[06:27.05]别这样，
[06:27.74]我是警察啊，
[06:29.57]这是我分内的事儿样。
[06:33.36]这位兄弟啊。
[06:36.06]我是孩子家当家的。
[06:38.92]刚才的事儿。
[06:40.66]对不住了啊，
[06:43.61]大兄弟。
[06:44.98]俺们知道你也不易。
[06:47.68]俺们村现在得用砖。
[06:50.26]要不你把砖卖给俺们村儿咋样啊？
[06:54.78]绝不对，
[06:55.53]不让你赔钱。
[06:57.86]一听李村长要买砖，
[06:59.85]这司机高兴得不得了，
[07:02.04]立即去跟李富贵儿谈价钱去了。
[07:04.84]这时候吊车可算是开过来了，
[07:08.09]一帮村民开始帮忙卸砖，
[07:10.55]不一会儿，
[07:11.42]半挂车被吊到了路边儿，
[07:13.88]交通开始缓缓的恢复。
[07:16.40]回绝了李村长的盛情邀请之后，
[07:19.17]柳东升从车上翻出了急救包，
[07:21.87]好歹把伤口包了包，
[07:23.54]才开始继续赶路。
[07:25.40]这一路上，
[07:26.70]柳东升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张国忠的怀疑。
[07:30.96]如果说李树林真的侮辱过李二丫的话。
[07:34.70]那张国忠跟这个李树林应该是有仇啊。
[07:38.76]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共事呢？
[07:42.00]难道是自己真的多虑了？
[07:46.68]与此同时，
[07:48.22]李村儿。
[07:49.50]回家以后，
[07:50.56]李村长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发小儿子李三贵，
[07:54.34]开着村委会的后三凳子去城里头去请张毅城。
[07:59.68]看得好，
[08:00.61]看不好，
[08:01.24]先放一边。
[08:02.58]哪怕是给确个诊，
[08:04.21]这也成啊。
[08:06.88]张毅成的学校已经进入期末复习阶段了，
[08:10.67]天天上课没别的事儿，
[08:12.44]除了做卷子就还是做卷子。
[08:14.96]整得张毅城一天到晚比死还难受。
[08:18.51]此时，
[08:19.01]三叔来找自己。
[08:20.88]岂不是脱离苦海的最佳时机啊？
[08:23.78]还没等李二丫说话，
[08:25.38]自己先一口答应了。
[08:27.40]都是亲戚。
[08:29.14]李二丫虽说不放心儿子，
[08:31.16]但也没好意思拒绝。
[08:33.10]心想啊，
[08:34.16]自己正好也有日子没回家了，
[08:36.41]不如借机去看看父亲。
[08:38.86]第二天，
[08:40.19]两个人便由李三桂拉着直奔李村。
[08:44.96]说实话。
[08:46.42]张毅城以前也来过李村儿，
[08:48.77]但是那一阵子他还小，
[08:50.58]记不太清了。
[08:52.18]这次来，
[08:52.93]可算是重温了童年的记忆。
[08:55.30]客套了几句话以后，
[08:56.84]李村长便把张毅城拽到一边，
[08:59.36]小声的叨咕起了村子里的事儿。
[09:02.40]起初，
[09:03.21]张毅成还以为就是普通的撞客，
[09:05.59]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上了。
[09:08.06]但是听李村长越形容越不对劲儿。
[09:11.34]这李双全的媳妇儿，
[09:13.45]情况跟柳蒙蒙当初有点儿类似，
[09:16.30]身上的东西也不止一样。
[09:18.52]但是好像更复杂。
[09:24.06]老爷。
[09:25.50]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呀？
[09:27.74]张毅成说道。
[09:29.84]反正啊，
[09:30.77]这辈份到这会儿已经乱到几近随便叫的地步了。
[09:35.16]啊啊行。
[09:37.32]我陪着你去啊。
[09:39.88]李村长叫上李大贵、
[09:41.86]李二贵，
[09:42.71]陪着张毅城一块儿来到了李双全家里头。
[09:46.64]到了李双全家门口，
[09:48.63]张毅成可算知道什么叫全村首富了。
[09:52.40]此时，
[09:53.13]李村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无外乎是种地、
[09:56.99]种菜。
[09:58.08]连李村长家住的还都是文革时的土坯房。
[10:02.68]人家这专业户家啊，
[10:04.97]已经盖起大瓦房来了，
[10:07.40]院子的面积比李村长家大了三四倍。
[10:11.04]靠东头啊，
[10:12.01]整整一面墙，
[10:13.33]都是养兔子用的格子。
[10:15.58]院子里头还停着一辆半旧不旧的大发车，
[10:19.19]貌似是个私家车。
[10:22.84]李双全儿是个挺俊俏的小伙子，
[10:25.79]据说他母亲是河北省公路管理局的干部。
[10:29.62]父亲呢，
[10:30.38]是部队的干部，
[10:31.64]都在外地。
[10:32.98]因为父母感情不好，
[10:35.00]此人从小呢便在大伯家里长大。
[10:38.26]后来，
[10:38.98]其父母感情又好了，
[10:40.70]曾经千方百计想弥补孩子，
[10:43.40]但是这李双全儿却始终对父母很冷漠。
[10:46.98]宁愿拒绝父母给的几万块钱的本钱，
[10:49.78]白手起家自己干。
[10:52.72]听说村长又给找人来看了这，
[10:55.70]李双全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脸。
[10:59.06]但是一看众人前呼后拥的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11:03.54]不禁又是一阵叹气。
[11:05.64]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11:09.20]李叔叔好。
[11:10.74]能让我瞧一眼阿姨么？
[11:13.20]张毅城鞠了一躬。
[11:16.98]好。
[11:18.58]屋里请吧。
[11:20.22]李双全把众人让进屋里，
[11:22.60]打开门，
[11:23.50]只见床上厚厚的棉被当中裹着一个脸色白里透青的女子。
[11:29.16]要按现在的话说，
[11:30.82]俨然就像个化过浓妆的。
[11:34.28]床边放着一筐青草。
[11:36.27]而这个女子的枕头边儿上。
[11:38.84]似乎满是没嚼干净的草茬子。
[11:45.46]它不热吗？
[11:47.18]走近了以后，
[11:48.54]张毅城也是一皱眉心说，
[11:51.12]这大热天儿的，
[11:52.16]裹着棉被，
[11:53.25]没病也得热出病来呀。
[11:56.94]怎么这个姿势啊？
[11:59.84]哎。
[12:01.46]她天天发抖，
[12:03.18]裹成这样才不抖。
[12:05.60]白天这样，
[12:07.11]晚上就出去骂。
[12:09.26]李双全儿看了一眼身后的李队长，
[12:11.97]没往下说。
[12:14.60]当毅城缓缓把脑袋凑了上去，
[12:17.34]感觉一股强烈的臊气味儿扑鼻而来。
[12:20.78]只见这被子里裹的女子两只眼睛呆若木鸡，
[12:24.87]一眨都不眨。
[12:26.48]用手晃荡呢，
[12:27.74]也没反应，
[12:28.95]就好像杀了一样。
[12:31.08]而身体呢，
[12:32.29]则俨然就是趴在了床上，
[12:34.57]而且趴的姿势吧，
[12:35.98]还挺特别。
[12:37.50]两条胳膊肘部着床，
[12:40.54]小臂呈喇叭口状向外，
[12:43.03]腿也一样。
[12:44.30]膝部着床，
[12:45.60]小腿向外。
[12:47.24]张毅城自己用胳膊比划了一下，
[12:49.74]这个姿势还挺难拿。
[12:54.60]多长时间了？
[12:57.74]从发现那会儿到今天呢。
[13:02.68]一个多月了。
[13:05.04]李双全哭丧着脸说道。
[13:08.84]能把被子掀开看看么？
[13:12.50]行。
[13:14.06]李双全缓缓的掀开了被子，
[13:16.56]只见女子双手双脚都紧紧的攥着，
[13:19.49]一动不动，
[13:20.70]裤子湿乎乎的。
[13:23.74]哎。
[13:24.96]又尿了。
[13:27.92]一掀被子，
[13:29.16]李双全一嘬牙，
[13:30.45]花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13:34.06]你说啊。
[13:35.48]你们能先出去一下么？
[13:38.16]几个人来到院儿里，
[13:39.91]李村长也是一个劲儿的皱眉。
[13:44.18]驿成啊。
[13:45.80]你能弄就弄，
[13:47.52]弄不了可千万别逞能啊。
[13:51.44]嗯。
[13:53.18]张毅城的眼珠子一个劲儿的乱转。
[13:56.70]老爷。
[13:57.96]最近村里死过什么动物没有啊？
[14:01.42]啊。
[14:02.92]死过呀。
[14:04.62]他们家兔子都死了，
[14:06.73]不是跟你说了吗？
[14:09.64]哦，
[14:10.79]这就对了。
[14:12.26]兔子觅上了。
[14:14.90]啊。
[14:17.18]兔子也能觅人？
[14:21.52]不是一只。
[14:23.14]他家死了多少只就有多少只。
[14:25.39]觅她。
[14:27.18]那。
[14:28.34]这兔子怎么还会骂人呢啊
[14:30.58]咱老李家也没吃过他们家兔子呀。
[14:33.80]旁边的李三贵也挺郁闷。
[14:36.96]嗯嗯。
[14:38.22]我看还有别的东西。
[14:40.98]这得到晚上再看看。
[14:43.18]我见过一次这种东西，
[14:45.20]吊死鬼和蛇。
[14:47.20]但这个。
[14:48.92]他身上好像不那么简单。
[14:51.14]对了，
[14:51.66]老爷。
[14:52.56]咱们家有没有什么仇人，
[14:55.33]最近死了？
[14:59.18]没有啊。
[15:01.10]从来没有仇人呢。
[15:03.60]就那个李树林儿啊。
[15:06.24]莫非那小子死啦？
[15:10.52]李树林儿是谁啊？
[15:12.52]张毅城一愣。
[15:14.40]张毅城这么一问，
[15:15.91]李村长立即暗道，
[15:17.22]不好。
[15:18.10]说漏嘴了。
[15:19.76]正在这时候，
[15:20.96]李双全儿端着一个大盆从屋里出来了。
[15:26.22]李树林没死。
[15:27.92]前不久还找过我呢。
[15:30.66]什么？
[15:32.18]李富贵一听这话，
[15:33.80]眼珠子立即就瞪圆了。
[15:35.92]这敢情好啊，
[15:37.07]人家刑警同志交代让自己了解情况，
[15:39.92]还没等自己问呢，
[15:41.36]当事人自己先交代了。
[15:44.14]双传啊。
[15:45.50]李树林找你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