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1]第七章
[00:01.01]直播间推理
[00:03.10]秦钊把车开回分局的时候
[00:05.52]苏晨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00:07.98]办展览这个说法不太像警察会用的词
[00:12.18]但苏晨已经不是警察了
[00:14.50]他可以用这种不准确的带点文艺腔的说法
[00:18.72]秦昭不太喜欢这种说法
[00:21.12]觉得太飘
[00:22.06]不够扎实
[00:23.51]但他没反驳
[00:24.91]因为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00:28.01]苏晨进了那间小办公室
[00:30.05]把门关上
[00:31.71]一个人待了半个小时
[00:33.63]没人知道他在这半个小时里干了什么
[00:36.77]小王后来跟人说
[00:38.53]陈哥每次要直播之前都会把自己关起来
[00:41.93]不说话不看手机
[00:43.73]就是坐着
[00:45.33]有时候闭眼
[00:46.49]有时候睁眼
[00:47.81]但不管睁着闭着
[00:49.47]那双眼睛都不太像是在看眼前的东西
[00:53.63]七点四十
[00:54.71]苏晨从办公室里出来
[00:57.08]他的头发用水捋过了
[00:58.84]胡茬也刮了
[01:00.08]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
[01:02.36]是那种没什么图案的素色款
[01:05.01]秦昭在走廊里看到他的时候
[01:07.36]觉得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01:09.20]不是变精神了
[01:10.50]是变锋利了
[01:11.84]像一把钝刀磨了磨
[01:14.53]虽然还没开刃
[01:15.83]但看着就扎眼
[01:18.01]直播在哪儿做
[01:20.47]苏晨问
[01:22.25]三楼的小会议室给你腾出来了
[01:26.09]秦昭递给他一台新手机
[01:29.51]这台是我们备用的直播软件装好了延迟五分钟的开关
[01:34.61]在小王手里
[01:36.07]你在里面播
[01:37.21]我们在隔壁看着
[01:39.31]苏晨接过手机
[01:40.87]掂了掂分量
[01:42.25]跟自己用惯的那台差不多
[01:45.27]别在弹幕里跟人对骂
[01:48.37]秦昭补了一句
[01:50.71]苏晨没理他
[01:51.99]上了三楼
[01:54.04]小会议室不大
[01:55.44]一张长条桌
[01:56.74]六把椅子
[01:57.66]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01:59.68]白板上还留着上次开会的字迹
[02:02.28]擦了一半
[02:03.04]剩了几个字
[02:04.46]线索排查实现
[02:06.26]苏晨把手机架在桌上
[02:08.30]调整好角度
[02:09.86]调整好光线
[02:11.30]会议室的灯是白光
[02:13.38]照在脸上显得人很苍白
[02:16.07]他把窗帘拉开一半
[02:17.63]让外面的自然光进来一点
[02:19.79]脸色就好多了
[02:21.95]七点五十八分
[02:23.70]小王从隔壁发来消息
[02:26.57]在线十二万
[02:28.65]苏晨没回
[02:30.07]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一下一下的跳
[02:34.59]他的呼吸很慢
[02:35.89]心跳也不快
[02:37.49]手腕上的定位手环闪着绿灯
[02:39.91]一下一下的
[02:40.97]跟倒计时不是一个节奏
[02:43.83]八点整
[02:44.95]他按下开播键
[02:47.24]画面亮起来的瞬间
[02:48.90]弹幕涌进来的速度比昨天更快
[02:51.60]在线人数从十二万跳到了十八万
[02:54.40]然后是二十二万
[02:55.82]二十五万
[02:58.06]苏晨没看数字
[02:59.70]他看着镜头
[03:00.74]像是看着一个人的眼睛
[03:03.08]审判者
[03:04.80]他说
[03:06.82]你说第一具尸体是礼物
[03:09.36]我今天拆了这份礼物
[03:11.24]找到了一些东西
[03:12.84]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找到的说出来
[03:16.72]你听好了
[03:17.70]看我说的对不对
[03:19.76]弹幕安静了一瞬
[03:21.28]不是真的安静
[03:22.72]是那种刷屏速度突然变慢的安静
[03:26.23]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03:28.37]等着他开口
[03:30.17]苏晨把手机拿起来
[03:31.81]换了个角度
[03:33.01]让镜头对着桌上的一张纸
[03:35.55]纸上是他手写的时间线和推理过程
[03:38.55]字迹潦草
[03:40.33]有些地方涂改了
[03:41.85]但大体能看清
[03:44.21]第一具尸体
[03:45.37]男性
[03:46.07]死亡时间五到八年
[03:48.09]死因为琥珀胆碱注射致死
[03:50.55]魏溶物里有蓝鳍金枪鱼
[03:52.75]海胆
[03:53.31]三文鱼腩
[03:54.87]这些食材五年前全程只有三家店能供应
[03:58.69]其中一家叫板前在城北
[04:01.39]离发现尸体的废弃医院开车十五分钟
[04:05.72]他翻到第二张纸
[04:07.30]上面是赵某的照片
[04:09.10]从旧报纸上扫描下来的
[04:11.40]黑白的赵某戴着眼镜
[04:13.82]笑得很斯文
[04:15.76]死者的身份我目前不能公开
[04:18.56]但这个人五年前失踪
[04:20.68]职业是记者
[04:22.46]他生前写的最后一篇报道是关于一个房地产项目的黑幕
[04:27.44]那个项目的财务总监六年前被人灭门了
[04:31.44]灭门案的主犯被判了死刑
[04:34.00]但有一个共犯始终没找到
[04:37.08]苏晨抬起头看着镜头
[04:40.46]我当年参与了那个案子的侧写
[04:42.76]我在报告里写了凶手可能是两个人
[04:46.00]但这份报告没有被采纳
[04:48.27]案子结了
[04:49.48]共犯至今逍遥法外
[04:52.30]弹幕又炸了
[04:53.68]有人刷李家灭门案
[04:55.22]有人刷我记起来了
[04:56.47]六年前那个案子
[04:58.23]有人在问
[04:58.89]苏神
[04:59.27]你当年是被打压了吗
[05:01.31]苏晨没看弹幕
[05:03.21]他把手机重新架好
[05:05.05]人靠在椅背上
[05:06.47]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05:09.45]我现在把时间线串一下
[05:11.59]六年前李家灭门案
[05:13.69]死者是鼎盛地产的财务总监
[05:16.43]五年前
[05:17.33]记者赵某调查鼎盛地产的黑幕
[05:20.21]写了一篇报道采访过财务总监
[05:23.33]报道发出后两个月
[05:25.03]赵某失踪了
[05:26.55]他的尸体被发现时
[05:28.31]胃里最后一顿饭是在坂前吃的
[05:31.21]跟一个姓陈的人一起
[05:33.95]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05:36.17]会议室里很安静
[05:37.73]只有手机散热风扇嗡嗡的声音
[05:41.60]赵某不是自然死亡
[05:43.50]他是被人约到坂前吃饭
[05:45.64]在饭里下了琥珀胆碱
[05:47.62]然后带到一个地方注射致死
[05:50.73]凶手有医学背景
[05:52.21]能搞到琥珀胆碱
[05:54.03]会做yi 字形切口
[05:55.95]会用丝线缝合
[05:57.59]会用福尔马林防腐
[05:59.65]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当年灭门案的共犯
[06:04.17]弹幕刷的太快了
[06:05.97]苏晨已经看不清具体的字了
[06:08.45]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在屏幕上翻滚
[06:12.27]在线人数突破了四十万
[06:15.51]苏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06:18.31]有一条被很多人顶了上来
[06:20.39]是一个账号发的
[06:22.11]苏晨
[06:23.05]你说的那个姓陈的我认识
[06:25.31]一个姓陈的医生在城北开私人诊所
[06:28.63]他五年前突然关门了
[06:31.47]苏晨的瞳孔缩了一下
[06:33.99]他记住了这个账号的名字
[06:35.93]把手机重新架好
[06:38.47]弹幕里有人提供线索
[06:40.67]城北有一个姓陈的医生五年前关了私人诊所
[06:45.31]这个信息我会转给警方
[06:47.47]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06:49.17]谢谢你
[06:50.85]他对着镜头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06:53.41]语气变了
[06:54.87]不是之前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
[06:57.77]而是带了一点温度
[07:00.40]审判者
[07:01.50]你说第一具尸体是礼物
[07:03.56]我拆了
[07:04.72]现在我问你
[07:06.00]第二具尸体在哪里
[07:07.80]你不说我也会找到
[07:09.96]但你说了
[07:10.70]我能更快
[07:12.22]你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吗
[07:14.44]那就给我坐标
[07:16.34]弹幕安静了
[07:17.86]所有人都在等
[07:19.89]一分钟过去了
[07:21.15]两分钟过去了
[07:22.75]在线人数再往下掉
[07:24.47]从四十万掉到三十八万
[07:26.65]三十七万
[07:28.33]苏晨的表情没有变化
[07:30.21]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07:32.97]节奏比平时快
[07:35.31]三分钟的时候
[07:36.95]一条打赏通知从屏幕顶端滑下来
[07:40.91]审判者打赏了火箭乘五十
[07:43.47]留言
[07:44.93]城郊废弃化工厂
[07:46.75]第二具尸体去找
[07:49.75]苏晨看着这条留言
[07:51.49]嘴角动了一下
[07:53.19]不是笑
[07:54.17]是一种类似于果然如此的表情
[07:57.69]收到了
[07:59.21]他说
[08:01.13]我会去的
[08:02.89]他关掉了直播
[08:05.29]隔壁房间的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08:08.37]秦昭走进来
[08:09.65]脸色不太好看
[08:12.15]你真信他
[08:13.31]万一是个陷阱呢
[08:15.49]苏晨把手机收起来
[08:17.25]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发僵的脖子
[08:22.39]他说的是真话
[08:23.83]我能感觉到
[08:25.87]苏晨说
[08:27.81]这个人有仪式感
[08:29.29]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08:31.89]撒谎会破坏他的作品的完整性
[08:35.61]秦昭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08:38.03]然后转身对门口的小孟说
[08:41.31]查一下城郊废弃化工厂的位置
[08:44.05]调卫星图看看周围的地形
[08:47.40]今晚别去
[08:48.36]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08:50.38]明早六点出发
[08:52.60]晓梦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08:55.96]苏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08:58.62]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09:00.50]分局院子里的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09:04.72]他掏出那根已经快被他捏烂的烟
[09:07.30]叼在嘴里没点
[09:10.02]秦队
[09:10.90]你信不信有完美犯罪
[09:13.86]秦钊走到他旁边
[09:15.64]隔着半米的距离也看着窗外
[09:19.24]某不信
[09:21.00]我也不信
[09:22.90]苏晨说
[09:24.56]但有人信
[09:25.80]审判者信他觉得他可以做到把时装案子做成十件完美的作品
[09:31.42]让所有人都看到
[09:33.61]但谁也抓不到他
[09:35.71]秦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09:38.89]你不是说他会自首吗
[09:41.93]苏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09:44.45]在手里转了转
[09:46.59]他会
[09:47.41]但不是因为被抓到
[09:49.07]是因为他觉得演完了
[09:51.75]走廊里传来小梦跑回来的脚步声
[09:54.67]气喘吁吁的
[09:57.11]秦队 查到了
[09:58.65]城郊废弃化工厂在城北往北十五公里
[10:02.25]九十年代倒闭的
[10:03.75]现在是一片荒地
[10:05.99]卫星图上看厂区挺大
[10:08.35]有好几栋建筑
[10:10.72]秦昭点了点头
[10:13.24]明早六点
[10:14.40]你 我
[10:15.52]老周三个人去
[10:17.22]苏晨也去
[10:18.98]苏晨把烟叼回嘴里
[10:21.90]我去可以
[10:23.08]但我要开直播
[10:25.18]现场勘察不能直播
[10:28.12]到门口之前我可以播
[10:30.42]观众看到我进去了就够了
[10:33.66]秦钊想了想
[10:35.28]勉强点了一下头
[10:37.58]苏晨回了那间小办公室
[10:39.76]把门关上
[10:40.80]他坐在那把折叠椅上
[10:42.92]椅子腿又晃了一下
[10:45.10]他掏出手机
[10:46.44]打开那个弹幕里提供线索的账号
[10:49.52]点进去看了看
[10:51.04]这个账号注册了两年
[10:53.00]发过几条动态
[10:54.28]都是转发的新闻
[10:55.84]没什么个人信息
[10:57.52]但ip 地址是本市
[11:00.20]他把这个账号的id 截图发给了小王
[11:04.54]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11:06.62]如果能联系上
[11:07.98]问他那个姓陈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11:11.18]诊所在哪儿
[11:13.22]小王回了一个ok 的手势
[11:16.30]苏晨把手机扔在桌上
[11:18.26]仰头看着天花板
[11:20.32]那盏日光灯管两头发黑
[11:22.82]中间的光也不太稳
[11:24.46]时不时闪一下
[11:25.82]像是要灭了又勉强撑着
[11:28.18]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11:30.50]眼皮越来越沉
[11:32.60]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11:35.73]梦里有人在说话
[11:37.49]声音很远
[11:38.49]像隔了一层棉花
[11:39.99]听不清在说什么
[11:41.59]但苏晨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
[11:43.91]是李刚的
[11:45.41]他的搭档
[11:46.47]三年前死在他面前的那个人
[11:49.39]李刚在梦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听清了
[11:54.06]苏晨
[11:54.76]你别查了
[11:56.68]他醒了
[11:57.56]办公室里还是那盏灯
[11:59.30]还是那把晃悠的椅子
[12:01.12]窗外还是黑的
[12:02.94]他看了一下手机
[12:04.42]凌晨三点四十
[12:06.22]手腕上的定位手环闪着绿灯
[12:08.66]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12:11.70]苏晨站起来走到窗边
[12:13.76]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12:15.66]夜风灌进来
[12:16.88]凉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12:19.39]像是要下雨
[12:21.02]他深吸了一口
[12:22.34]肺里灌满了凉气
[12:24.02]人彻底清醒了
[12:26.22]他想起梦里李刚说的那句话
[12:29.94]你别查了
[12:32.07]三年前
[12:33.01]李刚也说过同样的话
[12:35.31]就在李家灭门案结案的那天
[12:37.85]李刚拍着他的肩膀说
[12:40.43]苏晨
[12:41.15]案子结了
[12:42.15]你别再查了
[12:44.09]苏晨当时以为李刚是在安慰他
[12:46.77]让他放下
[12:48.38]现在想起来
[12:49.50]那句话的味道不太对
[12:52.06]不像安慰
[12:52.94]像警告
[12:54.80]苏晨关上窗户
[12:56.38]回到椅子上坐下
[12:57.74]把手机打开
[12:59.06]翻到赵某那篇报道的最后一段
[13:01.98]他又看了一遍那句话
[13:03.66]本报道将持续跟进
[13:05.82]敬请关注
[13:07.99]赵某没有持续跟进
[13:09.99]他死了
[13:11.47]但苏晨会持续跟进
[13:13.49]他还活着
[13:15.37]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
[13:17.59]从灰变白
[13:18.99]路灯灭了
[13:19.95]远处有鸟叫
[13:21.41]一声两声
[13:22.51]不太精神
[13:24.09]苏晨把手机收起来
[13:25.65]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13:27.11]脊椎咔咔响了几声
[13:29.07]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13:31.03]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13:32.83]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
[13:35.25]嘴唇干裂了几道口子
[13:37.69]头发翘着像被人拽了一把
[13:40.95]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13:44.77]走吧
[13:45.57]去看看第二件展品
[13:48.44]六点整
[13:49.34]秦钊在院子里等着了
[13:51.30]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
[13:53.84]脚上蹬着一双登山鞋
[13:55.88]头发扎的比平时更紧
[13:58.28]像是要去爬山而不是去查练
[14:01.14]老周站在他旁边
[14:02.82]五十出头的副队长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
[14:06.76]抽烟的姿势很老练
[14:08.84]一根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14:11.36]快烧到绿嘴了也不急
[14:14.20]苏晨上了车坐在后座
[14:16.76]老周开车
[14:17.84]秦昭坐副驾驶
[14:19.60]车子驶出分局大门的时候天刚亮
[14:22.56]街道上空荡荡的
[14:24.22]只有环卫工人在扫马路
[14:26.74]扫帚刷过路面的声音从车窗外转进来
[14:30.22]沙沙的像什么人在叹气
[14:33.49]车子开了二十分钟
[14:35.03]出了城区
[14:36.11]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
[14:37.87]从楼房变成了平房
[14:39.65]从平房变成了荒地
[14:41.85]路也越来越烂
[14:43.27]坑坑洼洼的
[14:44.55]车子颠的像在坐船
[14:46.63]苏晨被颠的胃不舒服
[14:48.67]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14:50.77]凉风灌进来好了一些
[14:53.86]化工厂的大门绣成了一堆废铁
[14:56.46]半扇倒在地上
[14:58.20]半扇歪歪斜斜的挂着
[15:00.26]上面写着化工两个字的牌子只剩下一个化字
[15:04.17]厂区里长满了草
[15:06.03]草比人高
[15:07.07]露水打在草叶上亮晶晶的
[15:10.03]远处有几栋灰扑扑的建筑
[15:12.51]窗户全碎了
[15:13.99]像一排没芽的嘴
[15:16.45]苏晨下了车
[15:17.79]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15:19.99]在线人数瞬间涌进来
[15:22.11]昨晚的预告让几十万人守在屏幕前等着
[15:26.35]兄弟们
[15:27.27]我到地方了
[15:29.25]苏晨把镜头扫了一圈
[15:31.53]让观众看看这片荒地
[15:34.55]审判者说的第二具尸体就在这里面的某个地方
[15:39.23]我现在进去找他
[15:41.57]关掉直播
[15:42.49]不是真的关
[15:43.69]是把画面切了
[15:45.25]延迟结束后观众就看不到了
[15:48.11]秦昭的要求到门口就不能再播了
[15:52.30]三个人踩着齐腰深的草往里走
[15:55.00]露水打湿了苏晨的裤腿和鞋子
[15:57.86]水渗进袜子里
[15:59.26]脚趾头冰凉
[16:01.04]老周走在最前面
[16:02.78]手里拿着一把刀
[16:04.20]拨开挡路的草和树枝
[16:06.62]秦昭走在中间
[16:08.36]眼睛四处扫
[16:09.96]像在找什么东西
[16:12.22]厂区深处有一栋独立的建筑
[16:14.84]像是以前的仓库
[16:16.40]门是铁皮的关着
[16:18.44]但门锁被人撬过
[16:20.50]锁扣歪歪扭扭的挂在上面
[16:22.96]老周推了一下门
[16:24.58]门吱呀一声开了
[16:26.34]里面的空气涌出来
[16:27.90]又冷又臭
[16:29.24]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很久
[16:31.97]苏晨捂着鼻子走进去
[16:33.89]仓库很大
[16:34.87]空荡荡的
[16:36.03]地上全是灰和碎玻璃
[16:38.55]墙角堆着一些破木箱子和生锈的铁桶
[16:42.47]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地方被人用白灰画了一个圈
[16:47.61]圆圈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16:51.26]不 不是站着
[16:52.40]是立着一具被做成了蜡像的女尸
[16:55.86]皮肤呈现一种不真实的肉色
[16:58.38]嘴唇涂了口红
[16:59.88]眼睛闭着
[17:01.08]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17:03.14]姿势端正的像在参加一场葬礼
[17:06.70]苏晨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17:10.01]他看着那具女尸
[17:11.65]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17:14.61]第二件展品
[17:16.81]他说
[17:17.53]声音很轻
[17:18.77]像是怕惊动什么
[17:21.05]老周已经掏出手机在拍照了
[17:24.14]秦昭绕过苏晨
[17:25.80]走到女尸面前
[17:27.28]蹲下来看了看
[17:28.70]他转过头
[17:29.86]脸上的表情是苏晨没见过的
[17:32.40]不是害怕
[17:33.62]不是恶心
[17:34.90]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神情
[17:39.78]苏晨
[17:41.16]他说
[17:43.09]他身上的纹身被人割掉了
[17:46.32]苏晨走过去蹲下来看
[17:48.74]女尸的左肩胛骨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疤痕
[17:52.66]皮肤被切掉后又缝合了
[17:55.04]缝线跟第一具尸体一样整齐
[17:57.96]但疤痕的形状还在
[17:59.82]那是一朵玫瑰花的轮廓
[18:02.26]花茎上有一行字
[18:03.88]被切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字
[18:07.10]那个字是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