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手脚冰凉的那一夜(1)-众乐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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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手脚冰凉的那一夜(1) - 众乐传媒.mp3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00:00.11]...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1]我推开表姐家院门时
[00:02.33]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樟木箱子味儿
[00:05.75]混杂着燃香的甜腻气
[00:08.31]院子的水泥地裂了几道口子
[00:10.71]像老人手背的青筋
[00:13.21]表姐站在堂屋门槛后
[00:15.41]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
[00:18.41]他十三岁那年姑妈给做的
[00:20.67]如今已经紧绷绷的裹在他三十五岁的身体上
[00:24.93]小枫来了
[00:26.59]他说
[00:27.45]脸上没什么表情
[00:29.45]我叫汪云峰
[00:30.89]在一家民俗杂志做彩编
[00:33.70]上周接到表姐电话
[00:35.92]她只说家里有事
[00:37.36]你来一趟
[00:38.54]声音又干又平
[00:41.00]我们五年没见了
[00:42.90]自从她嫁到李家洼
[00:45.00]我们就只在姑妈的葬礼上见过一面
[00:48.40]堂屋里光线很暗
[00:50.68]即使外面是下午三点
[00:53.32]香岸上供着两尊褪色的瓷像
[00:56.66]烟雾缭绕
[00:58.38]我注意到香炉前摆着一碟红糖糕
[01:01.46]一碟红枣
[01:02.98]还有两个酒杯一对左
[01:07.38]表姐指了指那张老旧的八仙椅
[01:10.54]我坐下时椅子腿嘎吱响了一声
[01:14.42]表姐从里屋端出茶壶倒了两杯茶
[01:18.34]她的手在抖
[01:19.78]茶水洒在桌面上
[01:21.86]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木纹流淌
[01:25.24]姐夫呢
[01:26.24]我问
[01:27.48]走了
[01:29.06]她说
[01:29.78]眼睛看着桌面那滩茶水
[01:32.10]半年前走的
[01:33.94]矿上
[01:35.12]我点点头
[01:36.46]不知道说什么
[01:38.12]表姐嫁的这个男人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
[01:42.26]黑瘦 话少
[01:43.48]喝多了酒会盯着墙角笑
[01:46.18]家里要办喜事
[01:48.27]表姐突然说
[01:49.83]抬起头看我
[01:51.61]她的眼睛很大
[01:53.13]眼白上有几缕血丝
[01:55.61]我愣了
[01:57.21]喜事
[01:58.63]嗨
[02:00.09]她站起来走到香案前
[02:02.33]拿起三支香点燃
[02:03.99]插进香炉里
[02:06.41]给我办
[02:07.82]我后背一阵发麻
[02:10.04]表姐背对着我
[02:12.08]红棉袄在昏暗光线里像凝固的血
[02:15.82]她转回身时
[02:17.16]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02:19.40]但很快就消失了
[02:21.64]阴昏
[02:23.27]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很轻
[02:26.33]像怕惊动什么
[02:28.17]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02:31.02]表姐走回桌边坐下
[02:33.21]双手放在膝盖上
[02:35.11]那双手瘦的能看见骨节
[02:37.87]指甲缝里有暗色的东西
[02:40.83]你知道的
[02:42.45]李家洼有着习俗
[02:44.59]他说女人守寡要找个伴
[02:47.65]不然在那边孤单
[02:49.67]我确实知道
[02:51.63]做民俗采编这些年
[02:53.41]我写过不少关于阴婚的文章
[02:56.01]但都发生在死人之间
[02:58.32]两个早夭的未婚者被家人配对合葬
[03:02.39]从没听过给活人办阴婚
[03:05.19]对方是谁
[03:06.63]我问
[03:07.85]表姐摇头
[03:09.31]还没定
[03:10.61]王婆婆在找王婆婆
[03:13.93]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03:17.21]花白的头发挽成记
[03:19.29]手里总拿着一串黑木珠子
[03:22.22]他是李家洼的媒人
[03:23.84]专管这种事
[03:25.62]什么时候办
[03:27.02]我问
[03:28.38]下个月十五
[03:30.12]表姐说
[03:31.62]满月
[03:33.00]堂屋更暗了
[03:34.74]我这才发现窗户外糊了一层红纸
[03:38.12]光线透进来
[03:39.50]把一切都染上淡淡的血色
[03:42.42]表姐站起来说
[03:43.84]给我收拾房间
[03:45.96]我跟在她身后
[03:47.72]穿过短短的走廊来到西厢房
[03:51.16]房间很小
[03:52.42]只有一张木板床
[03:54.08]一个旧衣柜
[03:55.76]床上铺着新换的被褥
[03:57.90]大红底绣着鸳鸯
[04:00.49]那种几十年前的老样式
[04:03.09]我放下背包
[04:04.59]表姐站在门口
[04:05.79]背光
[04:06.73]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04:09.31]晚饭好了叫你
[04:11.43]她说
[04:12.37]然后轻轻带上门
[04:14.82]我坐在床沿
[04:16.44]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
[04:18.56]很轻
[04:19.72]几乎没有声音
[04:21.58]我环顾房间
[04:23.36]墙上贴着几张年画
[04:25.42]已经泛黄卷边
[04:27.66]床头挂着一面小圆镜
[04:30.38]我用手指擦去灰尘
[04:32.97]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04:35.21]窗外传来鸽子的咕咕声
[04:37.49]我走到窗边
[04:38.87]看见后院有一排鸽笼
[04:40.77]几十只灰鸽子挤在里面
[04:43.35]笼子旁边堆着一些木料
[04:45.75]像是要搭什么东西
[04:47.89]晚饭是青菜豆腐和米饭
[04:50.41]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04:52.97]表姐吃的很少
[04:54.63]一粒一粒的数着米粒
[04:57.35]我几次想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05:00.75]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5:03.55]她的眼神空空的
[05:05.13]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05:07.57]饭后
[05:08.73]表姐说要去找王婆婆
[05:10.75]让我早些休息
[05:12.51]他出门时换了一件蓝色的外套
[05:15.81]但那件红棉袄还穿在里面
[05:18.13]露出一截领子
[05:20.07]我一个人在堂屋坐着
[05:22.15]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
[05:24.71]留下三节灰白的香杆
[05:27.31]我站起来走到香案前
[05:29.73]看着那两尊瓷像
[05:32.04]一男一女
[05:33.14]面容模糊
[05:34.72]穿着古式的长袍马褂
[05:37.16]贡品还是那两碟红糖糕和红枣
[05:41.24]里屋传来轻微的响动
[05:43.56]像是有人拖动家具
[05:45.80]我走到门口
[05:47.48]门虚掩着
[05:48.92]推开一条缝
[05:51.19]房间很暗
[05:52.63]只能隐约看见一张挂着蚊帐的床
[05:55.73]一个衣柜
[05:56.77]一张梳妆台
[05:58.69]梳妆台上放着一面椭圆镜子
[06:01.71]镜面朝下扣着
[06:03.81]响动停了
[06:05.57]我轻轻关上门
[06:07.55]回到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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