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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13]第9章
[00:00.85]夜班惊魂
[00:02.89]顾念出道的时候
[00:04.39]秦末已经抽完三根烟了
[00:07.39]他开了一辆黑色的suv 梅明迪
[00:10.27]没闪灯
[00:11.37]悄无声息的停在幼儿园后门
[00:14.16]车上下来三个人
[00:15.60]顾念初走在最前面
[00:17.46]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00:19.36]都穿着黑色作战服
[00:21.10]腰上别着秦末没见过的东西
[00:24.06]顾念初看了一眼墙根下的纸钱灰烬
[00:27.52]蹲下来捏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00:30.44]眉头皱起来
[00:32.58]往生教的手法
[00:34.94]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指上的灰
[00:38.68]引鬼术
[00:39.72]把附近的游魂引到目标地点
[00:42.12]再用邪法把活人的魂魄抽走
[00:45.04]他们想要这三个孩子的魂用来干什么
[00:50.09]顾念初看了秦墨一眼
[00:51.81]没回答他
[00:53.23]转身对身后那个男的说了句什么
[00:55.83]那人点点头
[00:57.03]从车里拎出一个金属箱子打开
[01:00.17]里面是一排排试管一样的东西
[01:02.57]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01:05.28]秦末看不懂
[01:06.38]也没心思看
[01:07.84]他指了指教室里那三个孩子
[01:10.24]救护车已经来了
[01:12.04]医生正在做检查
[01:13.70]但三个孩子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01:16.94]他们的魂不在了
[01:19.38]他说被那个东西带走了
[01:23.94]顾念初走进教室
[01:25.68]在那三个孩子身边站了一会儿
[01:28.06]他伸手在一个孩子的额头上按了一下
[01:31.08]手指离开的时候
[01:32.66]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01:35.46]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01:38.02]魂魄离体超过四十八小时就回不来了
[01:42.46]他转过头看着秦牧
[01:45.34]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01:48.24]秦牧摇头
[01:49.70]他连那个东西往哪个方向跑都没看清
[01:53.61]顾念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01:56.97]铜制的
[01:57.81]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02:00.11]他托在掌心里
[02:01.39]嘴里念了几句什么
[02:03.47]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02:05.83]转了几圈之后
[02:07.09]指向了西北方向
[02:09.41]西北大约十公里
[02:12.28]顾念出收起罗盘
[02:14.88]那边是乱葬岗
[02:17.26]乱葬岗
[02:19.26]秦末听过这个名字
[02:20.92]老张提过一次
[02:22.48]说那里是整个城市阴气最重的地方
[02:25.40]埋的都是无主孤魂
[02:27.12]没人烧纸没人祭拜
[02:29.66]鬼魂在里面游荡
[02:31.14]怨气重的连鬼差都不愿意去
[02:33.88]我跟你一起去
[02:36.18]秦末说
[02:38.21]顾念初看了他一眼
[02:39.81]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02:41.81]但没说什么
[02:42.89]点了点头
[02:44.73]秦末骑上三轮车
[02:46.35]顾念出的suv 跟在后面
[02:48.83]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城区往西北方向开
[02:52.73]出了三环以后
[02:53.95]路灯越来越少
[02:55.29]路越来越窄
[02:56.89]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了平房
[02:59.49]又从平房变成了荒地
[03:02.28]导航显示已经到了
[03:04.02]但秦末什么都看不到
[03:05.86]只有一片黑漆漆的空地
[03:07.90]长满了荒草
[03:09.44]风吹过来
[03:10.54]草叶哗哗的响
[03:12.76]顾念初下车
[03:14.20]举着罗盘在空地上走了几步停下来
[03:18.28]就是这里
[03:19.78]乱葬岗的入口在阳间是看不见的
[03:22.54]需要阴气才能打开
[03:24.82]他看着秦牧
[03:27.16]你来
[03:28.76]秦牧不知道该怎么来
[03:30.68]他掏出手机打开app 导航切换到阴阳模式
[03:34.46]屏幕上的地图变了
[03:36.51]他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圆点
[03:39.03]标注着乱葬岗入口
[03:41.55]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03:43.61]脚踩下去的地方地面突然变软了
[03:46.55]像踩进了泥沼里
[03:48.49]他又走了一步
[03:49.75]整个人像是穿过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03:52.61]眼前的景象猛的变了
[03:55.34]不再是荒地
[03:56.76]是一片灰蒙蒙的旷野
[03:58.62]看不到边际
[03:59.82]到处都是低矮的坟包
[04:01.90]有的坟包上插着木牌
[04:03.84]有的什么都没有
[04:05.22]雾气在地面上翻滚
[04:07.04]像是干冰的效果
[04:08.52]但味道很难闻
[04:10.44]腐臭混着泥土
[04:11.82]呛的人想吐
[04:13.80]顾念初跟在他身后走进来
[04:15.98]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04:17.58]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
[04:19.74]他身后的两个队员也进来了
[04:22.06]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
[04:24.72]罗盘的指针在剧烈颤抖
[04:27.10]指向前方一片黑漆漆的树林
[04:30.50]那东西躲在林子里
[04:33.38]顾念初说
[04:35.40]三个孩子的魂也在里面
[04:38.52]秦末把手伸进口袋
[04:40.24]摸到了仅剩的两张辟邪符和一节困鬼绳
[04:43.80]之前的捆在幼儿园用完了
[04:46.02]这是他刚才在车上从商城新换的
[04:48.52]又花了十点银得余额
[04:50.34]现在剩七十九
[04:52.45]他攥着符纸往林子那边走
[04:55.53]走了没几步
[04:56.93]脚底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05:00.11]软绵绵的还会动
[05:02.97]他低头
[05:03.85]一只灰白色的手从土里伸出来
[05:06.45]抓住了他的脚踝
[05:08.13]手指冰凉
[05:09.29]力气大得像铁钳
[05:11.53]秦牧挣了一下没挣脱
[05:13.27]另一只脚也被抓住了
[05:15.17]地面开始松动
[05:16.67]一个接一个的影子从土里往外爬
[05:19.21]有男有女
[05:20.23]有老有少
[05:21.43]脸上全是泥巴
[05:23.07]眼珠子浑浊的像煮过头的鱼眼
[05:26.35]顾念初冲过来
[05:27.55]短刀一挥
[05:28.73]刀刃上的红色纹路亮了一下
[05:31.07]那只抓住秦牧的手断了
[05:33.53]断口处没有血
[05:34.89]只有黑色的液体往外渗
[05:36.97]像机油
[05:38.59]这是乱葬岗的游魂
[05:41.41]顾念初一边挥刀一边说
[05:44.58]他们不攻击人
[05:45.90]只是好奇
[05:47.04]别伤害他们
[05:48.50]伤害了会引来更多
[05:50.76]秦牧把符纸收起来
[05:52.42]改用脚踢
[05:53.52]一脚踢开一个抱着他腿的小鬼
[05:56.32]那小鬼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歪着头看他
[06:00.28]眼神里没有恶意
[06:01.90]只有一种呆呆的好奇
[06:04.80]越来越多
[06:05.94]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是灰白色的影子
[06:09.78]他们从坟堡里爬出来
[06:11.46]从雾气里走出来
[06:13.00]从树后面探出头来
[06:15.04]几百个
[06:16.08]上千个
[06:16.96]把秦末和顾念初围在中间
[06:20.02]他们不说话
[06:21.24]只是看着几百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们
[06:25.04]空气冷得像冰窖
[06:27.40]秦末的后背全是冷汗
[06:30.61]顾念初收起了刀
[06:32.03]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06:33.99]拧开盖子往空中撒了一些粉末
[06:37.21]粉末是金色的
[06:38.81]在雾气中散开
[06:40.35]像萤火虫一样漂浮
[06:42.47]那些游魂看到金色的粉末
[06:44.59]纷纷凑过来
[06:46.03]有的伸手去接
[06:47.49]有的张开嘴去吃
[06:49.21]表情从呆滞变成了满足
[06:52.17]引魂香
[06:54.11]顾念初低声说
[06:56.47]他们太久没收到供奉了
[06:59.03]这个能让他们安分一会儿
[07:01.59]果然
[07:02.31]那些游魂不再围过来了
[07:04.45]有的捧着金色的粉末坐在地上
[07:06.85]有的躺回了坟包里
[07:08.77]还有的慢慢消失在雾气中
[07:11.64]秦末松了口气
[07:13.06]继续往前走
[07:15.48]林子很密
[07:16.68]树枝交错在一起
[07:18.34]遮住了头顶灰蒙蒙的天
[07:20.44]地上全是落叶
[07:22.00]踩上去软塌塌的
[07:23.42]不知道下面埋着什么
[07:25.40]秦墨打开手机
[07:26.54]手电筒光柱在树干间扫来扫去
[07:29.52]照出一片片扭曲的树影
[07:32.40]他听到了声音
[07:34.72]不是风声
[07:35.92]不是树叶声
[07:36.92]是哭声
[07:38.34]孩子的哭声
[07:39.50]很轻很远
[07:40.98]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07:43.58]他循着声音找过去
[07:45.20]穿过一片矮灌木
[07:47.10]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面看到了那三个孩子
[07:51.73]他们蹲在树根底下
[07:53.31]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07:55.95]浑体比在幼儿园的时候淡了很多
[07:58.51]几乎要透明了
[08:00.11]如果不仔细看
[08:01.43]根本看不清轮廓
[08:03.67]秦末蹲下来
[08:04.89]轻声说
[08:06.99]别怕
[08:07.93]我来带你们回去
[08:10.26]最大的那个男孩抬起头
[08:12.18]眼睛里全是泪
[08:13.96]他张嘴想说什么
[08:15.40]但嘴巴张开了没有声音发出来
[08:18.34]他的手指向树干的另一侧
[08:20.48]脸上全是恐惧
[08:22.80]秦墨转头
[08:25.12]那东西就站在树后面
[08:26.92]灰色的袍子都帽遮住了脸
[08:29.28]只露出一张嘴
[08:30.86]嘴角咧到耳根在笑
[08:33.46]他的右臂没了
[08:34.74]在幼儿园被困鬼绳估断的
[08:36.86]断口处还在往外渗黑雾
[08:39.62]他看着秦牧
[08:40.76]嘴巴张了张
[08:41.90]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08:43.68]不是嘶吼
[08:44.80]不是尖叫
[08:46.06]是笑声
[08:47.32]沙哑的
[08:48.14]低沉的
[08:48.88]像老式收音机里的杂音
[08:51.60]秦末掏出辟邪符挡在三个孩子前面
[08:56.25]那东西歪了歪头
[08:57.67]像是在打量他
[08:59.25]然后他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
[09:01.51]他转身跑了
[09:03.17]灰袍子在林子里一闪
[09:05.09]消失在雾气中
[09:07.09]秦末愣了一下
[09:08.85]没追
[09:10.05]他先把三个孩子抱起来
[09:11.97]浑体很轻
[09:13.09]轻的像纸
[09:14.68]他一手夹一个
[09:16.12]第三个让顾念出暴
[09:17.74]往回走的路上
[09:19.00]那些游魂又出现了
[09:21.06]但这次他们没有围过来
[09:23.02]而是让开了一条路
[09:24.86]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们从中间走过
[09:27.60]安静的
[09:28.48]沉默的像一排排枯萎的树
[09:32.13]走出乱葬岗的时候
[09:34.01]秦末的腿软了一下
[09:35.75]差点摔倒
[09:37.61]回到幼儿园
[09:39.21]顾念初把三个孩子的魂放回他们的身体里
[09:42.83]过程很快
[09:44.05]他在那三个孩子的额头上各点了一下
[09:46.81]浑体就像水一样融了进去
[09:49.31]几秒后
[09:50.29]第一个孩子睁开了眼睛
[09:52.67]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哭了出来
[09:56.07]秦墨靠在走廊的墙上
[09:58.09]看着医生和护士忙进忙出
[10:00.97]顾念初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10:04.27]你今晚帮了大忙
[10:06.73]他说
[10:08.49]往生教的事我们会查
[10:11.71]秦末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10:14.15]水是温的
[10:15.35]不知道在车里放了多久
[10:17.85]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10:20.71]往生教养的昌鬼
[10:22.35]专门用来抽取活人魂魄的
[10:24.83]等级不高
[10:25.85]但很难缠
[10:27.71]顾念初靠在墙上和他并肩站着
[10:31.71]你今天遇到的应该只是最低级的那种
[10:34.95]高级的昌鬼能一次抽走几十个人的魂
[10:38.77]秦末沉默了一会儿
[10:41.57]你之前说特管司缺送快递的
[10:45.23]他转过头看着顾念初
[10:48.27]这话什么意思
[10:50.69]顾念初也转过头看他
[10:52.79]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颗泪痣在眼下投了一个小小的阴影
[10:58.57]地府和杨坚之间有很多东西需要传递
[11:01.85]信件 物品 信息
[11:04.21]这些东西普通快递送不了
[11:06.29]特管司也没有渠到
[11:08.11]但你不一样
[11:09.33]你有地府ap
[11:10.71]你有名车
[11:11.75]你有英德系统
[11:13.75]他顿了顿
[11:15.97]你手里有一条我们都没有的通道
[11:19.55]秦末把水瓶放在窗台上
[11:22.83]我不会加入特管司
[11:25.57]我知道
[11:26.59]但我们可以合作
[11:28.25]你帮我们送一些东西
[11:30.03]我们帮你查你爸妈的事
[11:32.65]顾念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11:37.41]这是今晚的报酬
[11:39.93]秦末打开纸
[11:41.51]是一份手写的清单
[11:44.01]一
[11:44.95]三个孩子的魂魄归位
[11:46.81]奖励殷得家六十
[11:48.17]由特管司账户转入
[11:50.59]二
[11:51.39]协助调查网生交活动
[11:53.45]奖励应得加四十
[11:55.69]底下是顾念出的签名和特管司的印章
[11:59.71]秦末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12:02.45]掏出手机看ap 余额从七十九跳到了一百七十九
[12:07.57]你们还能转阴德
[12:10.13]特管司和地府有合作协议
[12:13.39]顾念出站直了身体
[12:16.05]以后有这种活我找你
[12:19.21]他带着两个队员上了suv
[12:21.71]发动车子
[12:23.29]临走前
[12:24.09]他摇下车窗看了秦墨一眼
[12:27.23]你的三轮车该洗了
[12:30.06]Suv 开走了
[12:31.80]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
[12:33.70]红光消失
[12:35.82]秦末站在幼儿园门口
[12:37.62]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三轮车
[12:39.98]车身上全是泥
[12:41.80]轮胎上还沾着乱葬岗的黑土
[12:44.60]车头的明字徽标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12:48.14]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铜器
[12:51.18]他发动车子往回开
[12:54.53]路过城隍庙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12:57.43]庙里的灯还亮着
[12:59.07]后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13:01.61]老张他们应该在打麻将
[13:03.59]和每个夜晚一样
[13:05.69]秦末没进去
[13:07.19]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13:09.43]凌晨两点十七分
[13:11.95]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13:14.19]他掏出来看
[13:15.65]是ap 的
[13:16.45]系统通知
[13:17.91]今日任务总结
[13:19.61]完成紧急任务一项
[13:21.41]隐藏任务一项
[13:22.85]合作任务一项
[13:24.37]评价a
[13:25.19]当前应得一百七十九
[13:27.59]距离银牌晋升还差八百二十一
[13:30.85]底下多了一行绿色的字
[13:33.91]首次获得a 级评价
[13:35.89]解锁成就初露锋芒
[13:38.79]秦末盯着初露锋芒四个字看了几秒
[13:41.95]吃了一声
[13:43.85]铜牌才刚到手
[13:45.33]银牌还差八百多
[13:47.15]他爸妈当年从见习到金牌
[13:49.51]送了两三千单
[13:51.09]他这才哪到哪儿
[13:53.11]他把手机揣回去
[13:54.67]拧了一把油门
[13:57.22]三轮车冲进夜色里
[13:59.28]车头的明字徽标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14:02.28]像是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