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13]我的人生轨迹就在那一个秋天被彻底改变了
[00:04.25]没有过多的犹豫
[00:05.79]我就上了老棒子的贼船
[00:07.89]因为他给我描述的前景太美好了
[00:10.39]去韩国打工
[00:11.65]那边管吃管住
[00:13.31]每个月的工资高高的
[00:14.99]都是纯赚的
[00:16.45]辛苦个三五年就能弄个几十万
[00:19.35]然后再回来开个小店做点小买卖
[00:22.25]滋润的不行
[00:23.51]另一个原因是我在国内也呆腻了
[00:26.31]真的就像老棒子说的那样
[00:28.47]你没点关系没点背景
[00:30.06]省的赚钱像吃屎一样困难
[00:32.40]花钱像拉稀一样容易
[00:34.24]于是我和老棒子双双辞了工作
[00:36.92]来到了山东某个沿海城市
[00:39.38]老棒子联系好了蛇头
[00:41.12]我们就在码头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下来
[00:44.40]等到天黑以后
[00:45.68]老棒子领着我上了蛇头的船
[00:48.12]那是一艘机动船
[00:49.64]大约有十几米长
[00:51.24]船身上还刷着韩文的标语
[00:53.74]不过天太黑
[00:54.94]看不真切
[00:56.24]蛇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00:58.66]戴着眼镜
[00:59.22]没有想象中的阴险暴力
[01:01.91]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01:04.45]和老棒子进行了简单的交涉后
[01:06.93]他领着我们进入黑乎乎的船舱里
[01:09.73]一边走还一边说
[01:11.21]现在办出国劳务去南喊
[01:13.35]费用得七八万
[01:14.77]坐我这船过去
[01:16.03]三千块钱就搞定了
[01:17.81]你说有什么不一样
[01:19.45]是 是
[01:20.51]老棒子一边给他递烟一边说
[01:22.69]反正到了那边
[01:23.91]混的怎么样
[01:24.95]全看个人造化
[01:26.49]我们下了船舱
[01:27.77]凑着昏暗的光线
[01:29.43]看到里面已经装在了十几个人
[01:31.84]都蜷缩着坐在地板上
[01:34.02]空气十分浑浊
[01:35.54]差的要命
[01:36.74]老棒子有些犹豫
[01:38.12]低声对舌头道
[01:39.52]老哥
[01:40.24]行不行啊
[01:41.16]你这可是严重超载啊
[01:43.00]出门在外
[01:44.02]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01:45.82]蛇头有些不厌
[01:47.40]反正你放心
[01:48.52]能把你们安全送到地方就行
[01:50.86]我明白老棒子的忧虑
[01:52.62]他是担心载人太多
[01:54.34]船吃水太深
[01:56.04]容易在海上出事故
[01:57.90]可是这样的话不能在船上说
[02:00.09]说出来那样可是大不济
[02:02.23]我跟老棒子捡了个地方坐下了
[02:04.45]机动船的马达声响起
[02:06.49]就这样驶离了中国的土壤
[02:09.01]我晕晕乎乎的向外看去
[02:11.23]发现很快什么都看不到了
[02:13.13]没有海岸
[02:13.95]没有码头
[02:14.87]没有灯光
[02:15.77]什么都没有
[02:16.77]只是一片黑暗
[02:18.17]一种别样的萧索萦绕在我的心头
[02:21.05]那是一种莫客名状的远离故土的愁绪
[02:24.63]在岸上的时候
[02:25.91]这种感觉根本体会不出来
[02:28.15]可直到离开了那块胜我仰我我的土地
[02:30.96]才觉出这种难受来
[02:32.88]老棒子两眼看着窗外
[02:34.72]一言不发
[02:35.86]看样子他心里有着跟我一样的感觉
[02:38.76]棒子哥
[02:39.88]这船得在海上开多长时间呢
[02:42.32]为了排遣心里的愁绪
[02:44.14]我没话找话的说
[02:45.80]大约得十几个小时吧
[02:47.62]老棒子咂咂嘴
[02:48.70]说
[02:49.18]路程在这摆着呢
[02:50.86]还是坐飞机快哈
[02:52.28]一个小时就到了
[02:53.84]你*不是废话吗
[02:55.34]老棒子笑骂道
[02:56.58]你以为咱们是出国旅游呢
[02:57.98]跟老棒子闲聊了一会儿
[03:00.39]我靠在船舱壁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03:03.45]也不知道睡了有多长时间
[03:05.69]大约有七八个小时左右
[03:07.63]忽然被人叫醒了
[03:09.25]当时天色刚蒙蒙亮
[03:10.99]船舱里面有一点小小的混乱
[03:13.35]舌头非常着急
[03:14.93]正招呼着我们跳到海里去
[03:17.25]我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
[03:19.23]问 怎么回事
[03:21.12]你看那边
[03:22.28]蛇头指着窗外
[03:23.66]我们眯起眼睛使劲看去
[03:26.00]发现在迷蒙蒙的海面上
[03:27.83]有一条大船正在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
[03:31.22]那是谁的船
[03:32.56]我问道
[03:33.58]韩国的海监船
[03:35.14]专门在海上巡逻的
[03:36.96]他们要是看到船舱里有这么多人
[03:39.86]肯定要上来登船检查
[03:41.76]到时候我们可都完了
[03:43.78]蛇头推了我一把
[03:45.34]快跳到海里去
[03:47.08]抓着右边的船舷
[03:48.78]千万不要说话
[03:49.83]魔的偷渡的人有男有女
[03:52.02]那时候也不顾得了
[03:53.52]大家都纷纷脱了衣服
[03:55.44]只穿着那衣裤跳进了海里
[03:57.60]用手抓着右侧的船舷
[03:59.84]像水质一样吸附在冰凉的船身上
[04:03.00]那时的天气虽然谈不上寒冷
[04:05.54]但毕竟已经进入了秋天
[04:07.60]冰凉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漫上来
[04:10.30]冻得我牙关直打颤
[04:12.12]我能感觉到开船的人在不停的转动
[04:15.38]尽量让这一侧的船身避过海间船的视线
[04:18.84]千幸万幸
[04:20.07]海监船没有发现我们
[04:21.71]从相距十几米远的地方开过去了
[04:24.63]我们这些攀附在船舷上的偷渡客们都长呼了一口气
[04:28.71]其实现在想来
[04:30.59]我宁肯当时被那艘海舰船发现
[04:33.27]这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血腥和泪水
[04:36.63]天亮后
[04:37.53]船开到了中途一个无人的荒岛上
[04:40.17]舌头说白天不能走
[04:42.21]这里已经是韩国海域
[04:44.03]他们对偷渡船只的排查相当严格
[04:47.13]白天航行的话
[04:48.49]分分钟被抓
[04:49.85]就这样
[04:50.65]我们在岛上待了一个白天
[04:52.73]到了晚上又重新出发
[04:54.66]在第二个黎明的清晨
[04:56.66]船终于在一个乱七八糟的码头靠岸了上来
[05:00.54]我有些恍惚
[05:01.94]感觉这里好像还是在中国
[05:04.28]直到看到远处的小卖铺上的韩文招牌
[05:07.60]我才切切实实的意识到
[05:09.38]我到韩国了
[05:10.77]此刻此刻
[05:11.72]我的双脚正踏在一帮的土地上
[05:14.90]同在一个船上的偷渡刻上了岸后
[05:17.44]很快就各自散去
[05:19.03]嗯
[05:19.43]三三两两的消失在了各个方向
[05:22.23]我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05:25.05]多年以后
[05:25.99]是衣锦还乡
[05:27.19]还是一直暗无天日的活着
[05:29.39]或者有些人根本活不到多年以后
[05:32.15]那个时候
[05:33.19]很大程度上
[05:34.37]在这个萧索的码头
[05:36.17]就是我们这些渡海而来的同胞们最后一次相见
[05:39.93]老棒子领着我离开了码头
[05:41.91]在附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下了
[05:45.63]他出去买了一张电话卡和几桶泡面
[05:48.51]回来打了一电话后对我说
[05:50.90]先休息一会儿吧
[05:52.14]到了下午会有人过来接我们
[05:54.24]我什么都没有问
[05:55.48]对于老棒子
[05:56.56]我是绝对的信任
[05:58.26]在国内的时候
[05:59.56]他就像大哥一般的照顾着我
[06:01.74]现在到了一觉
[06:03.14]他更是我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06:05.54]吃了一大桶泡面后
[06:07.20]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06:09.18]睡得很沉很沉
[06:10.82]仿佛要把在海上耽误的睡眠全都不回来
[06:14.32]一觉睡到了中午
[06:15.82]起来之后感觉精神好多了
[06:18.16]没有等太长时间
[06:19.87]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就过来接了我们
[06:22.85]上车之后
[06:23.93]司机回头打了一个招呼
[06:25.85]棒子哥你好
[06:27.49]我叫右贺
[06:28.49]马哥让我来接你们的
[06:30.41]我有些惊讶
[06:31.55]你会说中文
[06:32.81]他呵呵笑道
[06:34.07]我是韩国人
[06:35.23]可我的父母都是华侨
[06:37.03]我的汉语是他们教的
[06:38.87]怎么样
[06:39.61]听起来还正宗吧
[06:41.15]我问他
[06:42.07]你父母是哪里人
[06:43.71]山东的
[06:44.79]我顿时生出一股亲切之感
[06:47.03]那咱们算是老乡了
[06:48.73]右赫跟老棒子断断续续的交谈着
[06:51.50]不过他们已经改成了韩语
[06:53.54]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06:55.56]随着汽车的行驶
[06:57.08]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繁华
[06:59.52]显然已经进入了市区
[07:01.56]慢慢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起来
[07:05.06]在街头行走的男男女女都十分的新潮
[07:08.70]虽然国内大城市的建筑一点也不比他们的差
[07:12.20]但总觉得少了那么点流行的味道
[07:15.10]我不由得感叹道
[07:16.70]好繁华的城市
[07:17.84]啊 那是
[07:19.16]又和辉化道
[07:20.30]仁川在韩国算是大城市了
[07:22.92]原来这里就是仁川呢
[07:24.76]我恍然大悟道
[07:26.08]我记得朝鲜战争中美军就是在仁川登陆的
[07:30.30]又和哈哈笑了起来
[07:31.78]老棒子捅了捅我
[07:32.79]说 阿钱
[07:34.23]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外面说
[07:36.11]韩国人很忌讳这个
[07:38.01]老棒子这句话让我思索过很长时间
[07:41.19]韩国人为什么会忌讳这个事情呢
[07:43.71]也许是民族的自尊心让他们不愿意正视那段风云历史
[07:48.33]靠着美国的援助才勉强守住了三八线南侧
[07:52.81]而如今经济的迅速发展又给他们注入了无穷的自信心
[07:57.25]他们急于抛却历史上藩属国的形象
[08:00.27]重新树立起自己优秀独立的民族品牌
[08:04.12]所以才会出现全世界
[08:05.98]哦不
[08:06.68]全宇宙都是韩国的思密达这样的事情
[08:10.12]这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武林外传里的一个情节
[08:14.00]铭记赛貂蝉的丫鬟小醉后来被古董商看中
[08:17.74]颇为得志
[08:18.93]在同福客栈里操着一口河南口音对着之前的主人赛貂蝉
[08:23.52]幺五合六
[08:24.66]赶快给我烧一盆热水
[08:26.40]本姑娘要洗个大澡
[08:28.34]再给我弄一瓶老干妈辣椒酱
[08:30.34]不辣看我咋打你
[08:31.94]那种小人人得志的形象真是表演的入木三分
[08:36.09]其实一个人就跟一个民族一样
[08:38.23]被压抑的有多厉害
[08:39.87]爆发起来就有多变态
[08:41.49]这些想法都是后来生发出来的
[08:44.09]当时只是觉得新奇
[08:46.04]毕竟这是另外一个语文和文化都完全不同的国家呀
[08:50.32]轿车经过一片繁华的闹市区
[08:52.78]然后拐到了一条比较宽阔的大街上
[08:55.70]我忽然惊异的发现
[08:57.16]路边上开始出现了中文字样的招牌
[09:00.24]我那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09:02.18]老棒子锤了我一下
[09:03.70]这里是中华街
[09:04.88]也就是韩国的唐人街
[09:07.02]我好奇盯着他
[09:08.22]棒子哥
[09:08.96]你来过
[09:09.92]我也是第一次来
[09:11.50]可没吃过猪肉
[09:12.80]还没见过猪跑呢
[09:13.86]我有些兴奋
[09:15.12]我们打
[09:15.97]打工的地方就是在中华街吗
[09:18.59]那岂不是能见到很多中国人
[09:20.91]说不定还有老乡呢
[09:22.61]老棒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09:24.57]而是把脸别到了一边去
[09:26.39]等下你就知道了
[09:27.83]轿车顺着中华街一路开了过去
[09:30.31]我看到道路两旁基本都是中文招牌的餐馆
[09:33.81]在一处台阶上竟然还有一尊孔子的汉白玉雕像
[09:38.33]真是弥漫着浓郁的中华风情
[09:40.93]轿刚从山东偷渡过来
[09:42.97]感觉拐了个弯又回去了
[09:44.93]轿车在中华街的一家餐馆门前停下来
[09:48.06]又和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09:50.04]凑着昏黄的光线
[09:51.48]我看到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坐在里面
[09:54.66]没人说话
[09:55.82]气氛压抑的可怕
[09:57.56]又和说
[09:58.50]你们稍等一会儿
[09:59.68]小马哥很快就到了
[10:01.48]这时我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10:03.92]这里不像是职业介绍所
[10:05.42]也不像是务工解散地
[10:07.64]而是
[10:08.36]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10:10.34]我拽了拽老棒子的衣角
[10:12.38]正要发问
[10:13.40]老棒子却低声对我说
[10:15.14]别问
[10:16.37]到了这里
[10:17.19]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10:18.63]只要有钱赚就行了
[10:20.51]事后我才知道
[10:21.73]我们根本不是来打工
[10:23.59]而是成为了仁川本地华人黑帮召集过来的打手
[10:28.19]他们做事风格一向如此
[10:30.27]每逢大战
[10:31.21]就采用空降兵模式
[10:32.95]从海外调集大量的华人来帮忙
[10:35.85]就是所谓的大圈
[10:37.31]这些大圈子都是偷渡而来
[10:39.55]打了就走
[10:40.71]警方想查都查不到
[10:42.55]而他们帮派就能置身事外
[10:44.95]在一个法制如此健全的社会里
[10:47.30]没有证据
[10:48.22]你明知道对方是犯罪暴力团伙
[10:51.02]却也无可奈何
[10:52.32]这真是一种讽刺
[10:53.94]原来老棒子早就知道我们不是来打工的
[10:57.18]而是来做打圈仔的
[10:59.10]是他用一个并不美丽的谎言
[11:01.48]把我引上了这条道路
[11:03.28]如今时过境迁
[11:04.68]我也谈不上恨他
[11:06.06]毕竟在韩国的那段岁月里
[11:08.38]他是我最亲的人了
[11:10.06]在房间里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11:13.18]又呵说的小马哥出现了
[11:15.42]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
[11:17.45]头发前面有一撮挑染成了黄色
[11:20.35]亮得眨眼
[11:21.55]他进来先清点了一下人数
[11:23.63]然后给每个人发了一沓韩币
[11:25.93]面值大约有五六十万左右
[11:28.17]接着招呼手下的麻仔道
[11:30.19]快点发家伙
[11:31.83]几个人抬出来一个箱子
[11:33.55]往下一倒
[11:34.49]哗啦一声
[11:35.63]各种各样的暴力工具散了一地
[11:37.95]有匕首 钢管
[11:39.51]棒球棍
[11:40.41]高尔夫球杆
[11:41.79]这时天色已经落黑了
[11:43.87]昏黄的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
[11:47.04]打在这些冷冰冰的金属上面
[11:49.30]却反射着明晃晃的光
[11:51.66]小马哥抽着烟
[11:52.98]把手一挥 道
[11:54.04]兄弟们
[11:54.82]赶紧挑件趁手的家伙
[11:57.02]还有一个半小时
[11:58.32]八点准时开战
[12:00.02]死了有抚恤金
[12:01.60]死了有抚家费
[12:02.92]今天都给我往死里打
[12:04.60]让这帮韩国老看看咱们华人的厉害